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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康以为这箱子都是他的,也没错,箱子里确实大部分东西都是他的,但是是林鹤书收拾的。
昨晚上林大夫问他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江屿眠随口就说好了,林鹤书问他收拾了什么,江屿眠给他看手机充电器和相机。按大少爷的习惯,出门能收身换洗的衣服就不错了,毕竟什么都可以花钱解决。
“换洗的衣服多带一身,去赶海可能会打湿,鞋子要防水,睡衣也带一身……”
江屿眠起初还点头,听到他说床单的时候,困惑地表示:“这也要自己带?”
搬家都没那么细致。
结果是今天一大早,江屿眠在床上,就接到了林鹤书的电话,叫他开门,接下来半个小时,江屿眠打着呵欠看林鹤书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问,连他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都没漏下。
早上一件件装进去,现在一件件拿出来,江屿眠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说他当时没住了。
反过来,他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林鹤书也在,他是不是不用白花那两千欧?明明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
林鹤书把床单拿出来,问江屿眠:“会铺吗?”
“会啊。”江屿眠回答得很自信,不就铺个毯子,有什么会不会的。
“那过来帮忙。”
床铺这边差不多就是整间屋子最矮的地方,床是直接铺在地上的,林鹤书刚刚说的是帮忙,江屿眠以为他要跟自己一起铺,没想到他丢下自己去挂衣服了。
他跪在床上,从这个角爬到那个角,好不容易扯平了,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家里阿姨铺床时的画面——提着一边抖毯子,他也抖了一下,然后发现好不容易铺好的床单又乱了,抖了两下也没抖好,他气得直接站起来,忘记了这里的天花板高度,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及时垫在他的头顶。
天花板上本来就贴了软边,林鹤书又挡了一下,江屿眠倒是不疼,不过高度差了太多,没站稳,往后栽去,林鹤书也没站稳,两个人一块儿倒在地上。
江屿眠其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没什么动作,林鹤书似乎是笑了一下:“不是说会铺?”
江屿眠转过来,他们正好在他天窗下面,今天又是晴天,光线好得有点过分,强光下林鹤书偏着头在看他刚刚铺的床单,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放在江屿眠腰上。
江屿眠没说话,盯着林大夫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捧住,然后吻上去。
林鹤书显然愣了一下,江屿眠自己也愣了一下,大部分时候他想亲林鹤书是因为想要亲近,说得更确切一点是退而求其次地排解某方面无法满足的欲望。
刚刚这一下,他什么都没想,这么说也不对,亲都亲了,当然也是想亲近的,只是身体先于大脑,在他行头这个念头之前,已经亲到了。
他这么一发愣,林鹤书放在他腰上的手就收紧了,喊他的名字。
江屿眠回过神来,亲都亲了……
他换了个姿势,从背向变成面对面,双腿夹着林鹤书的腰,坐在他腿上,又亲了过去。
后面几辆车陆续都到了,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在一块儿听不大清,总归是很热闹,阁楼离得远,听不太真切,倒是近在咫尺的心跳重得像远方绵延而来的雷声。
江屿眠趴在林鹤书身上,听着听着忽然又支起身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林鹤书躺在地上,手按在他后颈,示意他安分点。
江屿眠其实想来点不安分的,但是出来玩,两个人待在房间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猫腻么?他不介意,林大夫肯定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江屿眠两只手被他攥着,后颈又被他按着,如果不用力挣扎基本动不了,他懒得挣扎,但是身体不动,嘴也安分不了,一会儿林大夫一会儿林鹤书地喊,林鹤书不应他要继续喊,应了他就换个称呼,什么班长小表哥都喊遍了,暂时想不出什么新的称呼,消停了没一会儿忽然问:“你怎么想到跟我一起来玩的?”
他舌尖在口腔里扫了一圈,想起那天早上林鹤书问他想不想来玩,那天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那晚场景还历历在目,确实是感受到了林大夫的“克制不住”。
江屿眠笑起来:“林大夫,你这算不算是打一棒子再给颗枣。”
林鹤书眉心皱了一下,他确实是有补偿的意思,但之前的……他忽然意识到江屿眠的话可能并不是他理解的“恩威并施”的意思。
他只是在开黄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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