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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阳错愕地呆在原地,眼前的情形令她很是不自在,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翎也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话。
阿翎心头窝火,还有点委屈。
这七天她门都没出,衣不解带悉心照顾,头两天她更是连觉都没睡,就怕这丑狗一个不好就没了。
它这一次可是伤得比上一世重多了,开头的两天,她上药的手都是抖的,就怕一个不小心给它伤上加伤。
她自问对这丑东西够好了吧,这丑东西竟然这点面子都不给。
原还以为这一次它知道点感恩了,现在想想,它知道个屁,这就是一个黑皮白眼狗!
阿翎气不打一处来,两只手一起上手拧住了它的两只耳朵。
没办法,它其他的地方都绑着绷带,伤口还没好,也就只有耳朵能拧了。
“叫不叫,不叫我现在就给你丢出去!”阿翎磨着后槽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最后通牒。
顾景阳连忙摆手:“不是,阿翎,真不用。”
她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听一声狗叫啊?!
顾景阳看向被阿翎拽着耳朵的狗,它浑身绑着绷带,有几处隐隐的还有血迹,瞧着之前受的伤很重,连眼皮都缝了针。
它瞧着阿翎的时候,那只缝了线的眼皮,好似只能推上去一半,眼皮耷拉着,露出一半黑漆漆的眼珠子。
现在耳朵也被拧着,整个狗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而且怎么说呢,那狗望向阿翎的目光,叫她瞧了都有些不忍心了。
好像很难受阿翎说要扔了它,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迟迟拧着不开口。
它看起来并不像是故意要同阿翎对着干,就像是实在开不了口。
若是人的话,顾景阳能理解,大约就是一个自尊心,一种羞耻感。
这条‘狗’难道也是因着羞耻心?
那边阿翎已经跟丑狗杠上了,它越是不叫,她越要勉强,她已经把整个狗从狗窝里抱了起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再不叫,我现在就给你丢出去。”
阿翎将狗仰躺着抱在怀里,话说的凶狠,动作却温柔的很。
顾景阳嘴角抽搐,刚才不是已经说是最后一遍了么,而且这种狠话有用吗,她要是那狗,才不信阿翎会把它扔了。
哪有扔狗还先抱在怀里的。
她瞧见阿翎怀里的‘狗’,在阿翎给它抱起时,那耷拉的耳朵骤然就给立起来了,感觉要不是那尾巴也绑着绷带,说不好还能摇两下。
阿翎看着怀里又开始装乖巧的狗,动作一僵,这狗吃错什么药了,上一世那么冷漠高傲的狗,现在这么还会这一套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赶紧叫人,像这样,汪。”
听见这洪亮的一声‘狗叫’,顾景阳额角猛跳。
她也要碎掉了,这剧情她也见过,曾经就有那么一回,家里来了一远房亲戚,往上数三代才能连上关系那种。
老太太带着她的孙女,上来就要孙女喊她姑奶奶,那时候顾景阳才比她那孙女大不了几个月。
她眼见着对面那同她一样缺了牙的小姑娘,赤红着脸,怎么也喊不出‘姑奶奶’这个称呼。
后来那老太太就急了,自己就上了,一口一个姑奶奶的喊她,像是要给她孙女打个样。
顾景阳记得当时她眼见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喊她姑奶奶,她都恨不能也喊她一声姑奶奶。
就像现在,阿翎已经‘汪汪汪’的冲着她喊了好多声了。
她都犹豫她要不要也同样来一声,结束这场闹剧。
“阿翎......”顾景阳想说,别喊了,再喊下去,旁人听着还以为这里有狗吵起来了。
她现下十分的后悔,她没事来看什么热闹。
以后阿翎别说是养狗了,养鸡养猪养毛毛虫,她都不来瞧了。
这场景,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顾景阳望着面前十分认真执着,从要狗叫一声,到认真地在教狗怎么叫的阿翎。
还有那耷拉着眼皮,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阿翎的‘狗’,它就那么神情凝重地望着阿翎。
“阿翎,别勉强孩子了。”顾景阳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呸,什么孩子。
阿翎气得一张脸赤红:“我果然还是对你太好了,行,不叫是吧,我这就给你扔了!”
阿翎作势就要往外走。
顾景阳一把拽住了人,望着她怀里的异兽,眼神犹豫:“阿翎,有没有可能,这就不是狗,所以不会狗叫。”
阿翎瞪了顾景阳一样,眼里很是嫌弃:“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了,这就是狗。”
而且上一世,她记得,这狗是叫过的。
但她有些记不清了,忘了是混元山掉悬崖那次,还是在天蝉岭遇到魑极蜂那次。
虽然只有一次,但她确定,这丑东西叫过,它就是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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