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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令真的是被萱宝这小模样萌到了,他蹲了下来,一把抱起萱宝:“萱宝有何秘密和我说?”
弱萱就用小胖手捂住了张县令的耳朵悄悄的道:“县令大人,我昨晚做梦,梦见一个老神仙夜观星象说咱们县将有水患。”
张县令闻言脸色变了变,马上就要秋收,稻子都未收割,要是这个时候有水患,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马上就要秋收了,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入秋了。
秋天整个州府的天气都是以秋高气爽为主的,不像夏天,有龙舟水,有飓风。
沙溪县一百多年来的县志记载都没有一次水患是发生在秋天的。
怎麽可能会有水患?
而且一个三岁的女娃说的梦怎麽可以当真呢?
张县令笑道:“萱宝莫怕,秋天来啦,天气秋高气爽,都是大晴天,不会发生水患的。”
弱萱见他不信,心里有点急,不知道如何让他相信,她擡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看见光秃秃的柿子树,想到了托梦,她就用小胖爪摸了摸张县令的脑袋,“这样啊!秋天就一定不会下雨,一定不会有水患,一定是大晴天,对吗?那我不怕啦!”
张县令想说对,可是老天爷要下雨哪管是秋天还是冬天。
这都是无法预测的事啊!
正因为无法预测,天灾才是最致命的,不然大家都能防患于未然了。
张县令心中一凛,秋天发生水患的情况确实少,可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尤其是沙溪县地处南方,毗邻大海,夏季时常有飓风,现在入秋了,飓风是少了,可是也不是没有的。
他想到这些天四处巡看,发现沙溪县的河道和水利治理实在是让人堪忧。
有许多荒地是因为连年水淹,百姓们索性放弃耕种才成了荒地。
他本来想等秋收过后,就开始着人疏通水利,筑高堤坝,预防来年夏季的龙舟水,飓风,将荒地利用起来。
要不提前?
他不迷信,从不信做梦预兆一说的,但是不知为何,萱宝这麽说了,他就心有点慌。
不过听了一个三岁孩子的话,就信以为真去做点什麽,很荒唐!
被人知道了,说不定说他是一个昏官!
可万一真有水患,他却什麽都没做,他觉得自己死一万次都对不起这里的百姓,也愧对皇上派他来当这里的父母官。
离京上任前,他爹和他说,你是去当父母官的,父母官就是百姓的父母,父母之爱子,为计之深远也!
你做的任何事情不需考虑是否有政绩,更无需考虑对错,你只需将自己放在一个当爹的位置,只要是对孩子好的,做就对了。
深爱孩子的父母听说自己的孩子可能要受苦受难哪有不担心,不做点什麽的?
张县令内心有点纠结,还是觉得听了一个孩子梦见的内容就信,有点荒谬,理智不让他沖动,他看了一眼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萱宝,心中一动:“萱宝梦里的老神仙有没有说要怎麽做?”
荒谬
弱萱眨了眨眼睛:托梦还要教人如何做的吗?这需要教吗?人类又不是花,洪水来了,躲就是啊!
但弱萱还是想了想才道:“老神仙说要马上将地里的庄稼收上来,不然会被洪水泡坏;还有提前备好一些吃食和衣物放到高处以充饑和御寒,家里的家禽家畜,存粮和贵重物品也转移到高处;一见雨势不对,人也尽快躲到高处,还有……”
弱萱绞尽脑汁又想了一点:“加固堤坝以防决堤,疏通河道让洪水尽快褪去!老神仙就说了这麽多啦!然后我在梦看见洪水来了,沖毁房屋,淹没良田,生灵涂炭就吓醒了!”
一朵花的见识就这麽多了,实在想不出来,别为难她啦!
张县令这下真震惊了,沖毁房屋,淹没良田这麽严重吗?
还有这些防御水患的方法虽然简单却是切实有效的,这些不该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孩子懂的。
难道真的有神仙托梦?
张县令擡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碧空,会有水患吗?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
他做好準备了,就算没有水患,他只是在政绩上会被记上昏庸无道一笔,以后治下更加难以让下属和百姓信服,可是他只要一心为百姓做事,百姓总有一天信服他的。
反正疏通水利,加固和修筑堤坝迟早要做,晚做不如早做!
张县令下定决心后就多嘴问了句:“老神仙有没有说什麽时候有水患?”
弱萱轻轻吸了吸小鼻子,根据风里送来的水的气息判断:“五天之后开始降雨。”
张县令:竟然连时间都有,老神仙这梦托得真是太尽心尽力。
最后张县令从半点不信,到信了半点!
信半点,就按半点来防御,他心里不明白自己怎麽就会信,并觉得不安。
他在心里迅速想好应对之策,便对村长道:“村长,衙门从今天开始也收购菰笋,生的一文一斤,干的三文一斤,麻烦你告诉村民一声,割到菰笋可以送去衙门。”
村民一听衙门收一文一斤,大家瞬间觉得弱家真的太好了,这个县令不太行!
大家不知道县令大人收上去是用来赈灾的,到时候会免费用之于民的。
一文一斤是张县令给百姓们工钱。而且一文一斤其实不低了,菰草毕竟是野生的东西,不用花钱,出点力气,两下子就割到一斤。
弱川能给二十文一斤,凭的是先知,当然不能和赈灾的物资比。
最重要的是大量收购,对衙门来说也是一笔不少的银子,又要疏通河道,加固堤坝,衙门也没有这麽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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