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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姐不必紧张,有便只说,没有也无妨。”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入耳中,卢筠清忽然一怔,慢吞吞道。
“有一件事,不知算不算怪异。”
“且说来听听。”
“那刺客从始至终,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殷玄猛地抬眸,透过氤氲水汽与她对视,眼神锐利如刀。
“卢小姐以为,刺客不说话,是什么缘由?”
“问我吗?”卢筠清指指自己。
殷玄点点头。
卢筠清略微思索,肯定道,“我想,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要么,他认识瑞王或者我,不想我们听出他的声音。”
殷玄静静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一点点漾开。
卢筠清明白,这是肯定的眼神。
心下有些高兴,自己仿佛说对了答案的小学生,转瞬又想起他上次的话,她别开脸。
“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两位来做客,请尝尝栗子吧。”
说着,将两碟栗子分别推到殷玄和柳季景面前。
“嘶,好烫!”
柳季景将一颗栗子在两手间倒换,待热度冷去后,方才剥起栗子来,只是动作笨拙,怎么看都不像会剥的样子。
殷玄瞧着面前一碟圆滚滚的栗子,迟迟未动。
卢筠清心中一动,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些贵族公子大抵是从未亲手剥过栗子的,这些事肯定都是下人来做。
穿过来多年,她仍保有现代人自己动手的美德。
生活环境不同,倒也不必苛求别人。
想到这里,卢筠清将那两碟栗子拉到自己面前,动手剥起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过来,取走她面前一只碟子。
是殷玄,他将那盘碟子重新放到自己面前,动手剥起来。
他的衣服是胡袖,袖口自然收紧,不用再专门束起。
他的动作刚开始有些笨拙,一双大手似乎不习惯对付这圆滚小球,但他一边看卢筠清的动作,一边摸索,很快就将碟子里的栗子剥完了。
卢筠清忍不住心中暗叹,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见微知着,连栗子都能剥得这般丝滑滚圆,完整度极高,难怪京城诸多少女为他发狂。
反观自己,她是个急性子,剥栗子虽快,却大多是战损版,指甲缝里都积了些栗肉。
院中炒栗子的动作已停,厨娘和桃叶正在将栗子装盘,又把剩下的铁砂收起。
“你这里的人不多。”殷玄停下手上动作,取过帕子擦手。
“一个侍女,一个侍从,外加厨娘和一个打下手的,足够了。我不喜欢人太多。”
“你这侍从有点功夫在身上。”
方才进院时,正碰上书剑扛一袋铁砂过来,只一瞥,殷玄就看出他有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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