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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空气中飘来浓丽的香气。
“是香水。”卢筠清一边说,一边感叹,这软红阁的派头可不小,居然沿街洒香水,真真是温柔乡、销金窟。
撒完香水,便有四名侍女模样的女子,扶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出来,女子头上梳着灵蛇髻,脚下踏着蜀锦鞋,鞋面上缀着大颗玉石,行走间有流光异彩。
女子戴着薄纱面罩,虽然看不清面容,其窈窕的身姿和柳条般的腰肢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这样的排场,应该就是祁修容吧?
女子莲步轻移,向停在街西的一辆四驾马车走去,车身四周垂挂如意滴珠,闪闪发光的铜马衔上刻着盘龙纹,车辕前端的兽首负夔龙铜饰威武霸道。
想来马车的主人,不是天潢贵胄,便是王孙公子。
下人打起车帘,侍女扶祁修容上车,卢筠清踮起脚,想看看车里是谁。
车帘掀起的一瞬间,她瞥见了车内坐着的人,笑容立刻僵在唇角。
清冷的眉眼,熟悉的下颌线,不是殷玄还是谁?
虽只是一瞬,她却看得清楚明白。
是啊,若是心爱之人,一个动作、一处侧影,也能认得出来。
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她仿佛被扔进一处真空所在,与周围的人事物隔绝开来。她回过头来,看见盛念纯和桃叶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她们说些什么,只听见脑中嗡嗡作响。
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胸口,头一次体会到了“空落落”的感觉。
这是不是网友们常说的,“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此刻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分量,调侃自嘲之下是无尽苦涩。
吵架
卢筠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忘了是怎么样与盛念纯道别的。
回过神来,已在家中正厅坐下。
车内一闪而过的殷玄的面孔,不停在眼前晃动,与祁修容华丽婀娜的身姿交织在一起,晃得她耳鸣目眩、神思恍惚。
她忽然记起,阿云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殷玄和柳四,曾为一个歌女大打出手,谁知如今又好了……”
歌女,大打出手。
盛念纯说,这祁修容是软红阁的歌女,擅弹箜篌。
若将两条信息串联起来,这祁修容,莫不就是当年令殷柳二人大打出手的歌女?
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收紧,直到坚硬的指尖戳疼掌心,她才回过神来,放松五指。
“不行,这事我一定要当面问个明白。”
卢筠清忽然起身,径直向外走去,把身边的桃叶吓了一跳,紧跟上来。
刚从书房出来的卢知意,见到侄女急匆匆向外走,叫住她。
“落月,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天已晚了,当心着凉。”
“我……今日念纯来了葵水,我去给她送些艾叶,她父母兄弟皆不在京中,此时正是需要人陪得时候。姑母放心,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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