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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急匆匆关上门,卢筠清站在门外,喃喃道“桃叶,你说,这缝衣针能缝伤口吗?”
桃叶不安地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郎中说能,大约就是能的。小姐,要不,您先回屋去休息,奴婢在这里守着。”
卢筠清摇了摇头,“不,我就在这里等着,回去也睡不着,总得看着他脱离了危险才好。”
陈仲明烧好了水,一盆一盆地往里送,又一盆一盆地接过里面的水拿出去倒掉。
眼看着清澈的水送进去,一盆血水送出来,卢筠清的心越绷越紧。
就算用烈酒替代酒精,缝衣针缝上伤口,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没有消炎药,千里的身体那么烫,可见已经烧了起来,没有消炎药,扛过去全靠身体素质。
第三盆血水送出来的时候,陈仲明放下木盆走到她身边。
“阿姐,你放心,箭头取出来了,郎中正在处理背上的伤口。”
说着,擦一把额上的汗,叹道“没有麻沸散,郎中就那么硬生生地缝,不愧是千里老大,一声都没吭。”
尖细的缝衣针插进肉里,带着棉线刮擦过血肉,仅仅想象这一点,已经让卢筠清手心沁出汗来。
“阿姐,千里老大叫我转告你,他好得很,叫你回去睡。”
“是啊小姐,已经寅时了,你回去睡一会吧,奴婢守在这里。”
卢筠清摇头,“还是等郎中缝完针出来吧。”
陈仲明见劝不动她,索性搬来三个胡床,三人一人一个坐下,桃叶又取了毯子来,给卢筠清裹上。
时值深秋,夜间温度骤降,卢筠清一直提着一颗心,也不知冷热,待打了一个喷嚏后,方才觉出冷来。
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又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怕不是着凉了,我去煮姜汤,阿明公子也喝点。”说完就向厨房走去,陈仲明在她身后喊“哎呀,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公子。”
可是桃叶已经走远,根本没听清他的话。
三人喝完姜汤,也不知又坐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周郎中擦着额上的汗走出来。
一边走,一边叮嘱大俊:“记住,需在床上静养至少七日,前三日最为紧要,三日内若退了烧,便可确保无虞,只待慢慢恢复。”
“我每日下午过来换药,若有任何问题,尽管随时来找我。”
“是,是,周郎中。”大俊点头如捣蒜。
“不必送了,我自己走就行,眼下千里身边离不开人,你们最好轮流守着他。”
周郎中说完,又叹一口气,“周某平生也医过不少病人,像千里这般能忍的,还是头一遭见。”
卢筠清认真听他说地每一句话,知道千里伤口已缝好,稍稍放下心来,大俊看见她还在这里,倒是有些吃惊,“卢小姐,你怎么还在?”
卢筠清只笑了笑,没说话。倒是桃叶忍不住出口,“我家小姐心善又负责任,特意在这里等郎中出来,一定要了解千里恩公的情况。”
大俊看了卢筠清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他就将视线转向陈仲明。
“大哥的情况你们也都听见了,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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