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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答案,傅竞川没有意外,他收紧手臂,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江律,“小律,我早就教过你了,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朋友。”
江律明知道这是傅竞川设的局,但他还是会觉得心底酸涩。他感觉整个人像是浸在发酵的大缸里,酸味像是海面涨潮时一样汹涌,他的五脏六腑、五官、感知,全都泛着酸。
傅竞川捻着他的下巴,“你爸不要你,你妈在发疯时也不要你,裴忌也不要你,没有人要你。”
江律的脑袋很痛,耳边嗡鸣作响,像是有根锥子,扎入他的耳膜。
他知道的,在选择面前,他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江律停顿了好几秒,他的呼吸凝滞了。
就像傅竞川说的那样,父亲不要他、母亲不要他,朋友也不要他,他众叛亲离,他的身边只剩下傅竞川了。过了好久,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话:“我想回去了。”
“回去吧。”傅竞川觑了一眼裴忌,“反正在这里也没意思了。”
陈泊闻还想再劝,“这就回去了?”
周兴已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心中澎湃,也陪着笑道:“傅少,这酒都还没过三巡呢,要不留下来,再喝几杯?这附近的酒庄还有一瓶screageaglecs,我让他们赶紧送过来。”
“不了。”傅竞川也没解释,“改天我再请大家喝酒。”
一听到下次还有跟傅竞川喝酒的机会,周兴已笑得合不拢嘴,他从沙发上起来,殷勤地为傅竞川把包厢的门打开,“您慢走,改天再聚。”
赵驰跟另外一个富二代也站起来,目送傅竞川离开包厢,等傅竞川走后,他们几个人才重新坐回围合式沙发上,大概是因为闹了那么一出,大家的心情都不算好,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就散开了。
经过了这件事,赵驰、周兴已都看不上裴忌了,认为裴忌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律师,下次攒局,也绝对不会带上裴忌。
陈泊闻原先就看不上裴忌,这下一来,更觉得裴忌这人登不上台面了。深夜。
黑色的轿车在高架桥上疾驰着,车速飙得很快,这段路限速一百二,但车速却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车厢里的空气凝滞住了,连呼吸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清。江律觉得轿厢里很闷,他转开眼,摇下车窗,窗外的霓虹灯落下一片昏黄的光,落进杨树的罅隙里。绿化带里的大肚蟋蟀、还有不远处荷塘的黑斑蛙,都在寂寥的环境中,叫嚷着,让人觉得格外聒噪。
他又将车窗摇上来,这时候的傅竞川应该不想听到这种噪音。
轿车沿着附近圆山大道的岔路口行驶,驶下高架,又在过道上行驶了十来分钟,轿车驶向山道,这是回枫南居的路。
轿车驶入别墅,经过一个圆形的雕塑喷泉,再绕到后面的绿植,最终在客厅门口停了下来。
老管家听到刹车声,知道是傅竞川回来了,他从客厅走出来,看到傅竞川一张阴沉到有些可怖的脸,他不像别的佣人那样退缩不前,而是照例走过去,在傅竞川的腿上,披一条薄毯,“先生,要给您准备夜宵吗?”
“不用。”傅竞川回答得斩钉截铁,他转头,沉默注视着慢吞吞的江律,“走快一点,去楼上。”
江律面色惨白,呼吸停顿了一会,又点点头,是傅竞川要罚他了。
今晚他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傅竞川肯定气坏了,他今晚肯定会很不好受。
傅竞川让保姆把酒柜里的screageaglecs送上二楼,还有一把海马刀。他将海马刀的刀片,割开瓶身的金属薄片,在展开螺旋锥,放在软木塞上,顺时针垂直,将螺旋锥扎入软木塞里,把螺旋锥的挂钩,卡在瓶子的边缘,再用杠杆原理,把软木塞拔了出来,他没有马上去倒酒,而是留出时间来醒酒。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看着江律时,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你今晚不是很能耐吗,还能给裴忌挡酒。”
“对不起。”江律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好道歉了,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傅竞川的怒火。
“既然你那么喜欢喝酒,那就一次性喝个够。”傅竞川手里拿着条软管,“上面那张嘴喝过了,就换下面那张嘴喝,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江律的面色发白,呼吸粗重了几分。
着迷
凌晨四点,傅竞川站在窗边,他的手中端着一杯赤霞珠。
酒只装到杯口的五分之一,他的手腕翻转、晃动,里面的葡萄酒也跟着荡漾起来,像是有了生命的湖泊。他将高脚杯抬起来,送到嘴边,他浅啜了一口,有黑樱桃的浆果香,还带着一点草本植物的香,甜度不高,酒体浓郁饱满,高单宁,似乎舌尖还弥漫着一点淡淡的薄荷香味。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着,突起的喉咙、性感。
听到浴室的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向江律,问:“还喝酒吗?”
“不、不想喝了。”江律身上裹着浴袍,他的身形顿时僵硬住了,他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被傅竞川灌了酒,腹部隆起。葡萄酒不断挤压着他的脏腑,险些要痉挛了。这是惩罚,他只有傅竞川说停下,他才能从惩罚的枷锁里解脱出来,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傅竞川也没再为难他,“去睡觉。”
江律如蒙大赦,绷紧的肩膀像是瞬间放松下来,他呼出一口气,快步走上床,掀开被褥,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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