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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孟怀泽离开之后,采芷拉家常一般冲邬岳笑道:“这只原本是二宝娘的鸡,昨天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你听说这回事了吗?”
邬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这人白天偷了鸡,晚上又把鸡还回去了,还多附上了买鸡的银子,”采芷笑了两声,“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邬岳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明明看得极其随意,采芷却觉得周身似是过了一遍寒意,心里不知为何竟生起一丝怯来。
冷静,她在心里劝自己,采芷,你是带着任务来的!
昨天听到李寡妇村头村尾地骂了大半天,说有人偷了她的鸡,采芷心里便有些狐疑,村子里就那么些人,以往极少有偷盗之事发生,她偏偏又刚在孟大夫家里见了个陌生男人,怎么就那么巧?
但她当时也只不过是有些怀疑,毕竟没有证据,直到今天清晨,她听说昨天夜里那偷鸡贼不但将鸡还了回去,还添上了买鸡的银子。
街头巷尾都在猜这奇怪的偷鸡贼是谁,采芷的那丝怀疑却因此捋顺了,定是那男人偷了鸡,孟大夫发现之后,又将之还了回去,还附上了银子。不然,这整个村子里,除了孟怀泽,采芷想不出还有谁会老实良善至此,生怕他人吃了亏。
偷鸡的事小,采芷担心的是如若这男人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坏坯,那他当初又是犯了什么事不得不逃到此处?孟大夫心地良善,会不会是被这人欺骗了,万一日后受到牵连可怎么办?
采芷越想越担心,因此便想来探探邬岳的虚实。
思及此处,她又挤出一个笑来,问邬岳:“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邬岳刚放了块肉在嘴里,鸡肉炖得很烂,汤汁入味,肉香浓郁,比孟怀泽的手艺不知好到哪去,但许是吃惯了孟怀泽做的,他再吃别人做的总觉得欠了几分意思。
他慢悠悠地嚼完,咽下去,才回道:“怎么?”
“没什么,”采芷道,“我就是很好奇,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要到孟大夫这里避祸,很严重吗?”
“放心,”她似乎真是随口问问,没其他意思,笑着保证道,“我胆子很大,什么事我都见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怕的,我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邬岳抬起头来,面对着这样一张脸,即便采芷心中一直存有戒备,也忍不住失了下神,脸上微微有些红起来。
就在这时候,院墙边上站着的孟怀泽一巴掌拍他自己脸上,采芷未有察觉,邬岳的五感却极为敏锐,视线一瞥落到孟怀泽身上。
孟怀泽背对着他们,蹲在花丛前不知在做些什么。
邬岳收回视线,眼前的采芷仍在期待地看着他,他想了想,觉得那只蛇妖姑且也能算是个人,于是道:“算是,杀人?”
“杀,杀人!”采芷的脸霎时白了,下意识地往后撤开身子,离邬岳远了一些,半晌,她才找回了一点声音,结巴道,“为、为什么杀人?”
“他抢了我的东西,”邬岳慢悠悠道,“还想再要了我的性命,所以我便杀了他。”
采芷呆愣半晌,脸色逐渐和缓,看着邬岳的眼神没了先前的戒备,反而多了几分同情与怜惜。
“那人抢你东西,还想要杀了你,被你杀了是他活该,”采芷道,“只是因为这恶人,你也要背井离乡一直逃亡,苦了你了……”
邬岳有些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站起来,收了邬岳面前的碗,神色坚决道:“我知道孟大夫为什么要冒险帮你了,你放心吧,孟大夫的事就是我的事。”
“哦?”邬岳奇怪道,“孟云舟的事为什么就是你的事?”
采芷顿时满脸通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扭头小跑着走了,连惯常的招呼都没和孟怀泽打,只留下一个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邬岳。
孟怀泽还在院墙边上蹲着,邬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过去也在他旁边蹲下,顺着孟怀泽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花茎和泥土,奇怪道:“看什么呢?”
孟怀泽正低头盯着眼前的地面出神,邬岳突然出声,将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没稳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邬岳很没良心地笑起来。
孟怀泽抿着唇一声不吭地爬起来,打掉了身上的泥,低着头仍是不看邬岳,只是问道:“采芷姑娘走了?”
“走了啊。”邬岳道。
孟怀泽心里又不舒坦起来,他觉得这样的问话和回话显得邬岳和采芷两人很亲近似的。
“雪招呢?”孟怀泽突然道,“我想看看雪招。”
邬岳视线一瞥,看向不远处靠着墙根正呼呼大睡的那只丑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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