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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憋着一口气的晏家军众人,跟在晏清马后,操着刀枪剑戟冲入宿卫军中,便如狼如羊群,所过之处,只见鲜血残肢横飞,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喊杀声与哀嚎声才消下去。
晏清抹了把脸上的血,持枪站在死人堆中,素白的枪身上裹着一层艳红的血,浑身煞气,便是先前随她一道杀入敌阵中的晏家军,此时也没几人敢近她的身。
杀疯了的人,是分不清敌我的。
被断了一腕的司惗,因为先前站位在晏家军中,虽然被冲锋的晏家军推攘在地,但好歹是留下了一命。
此时看着死人堆里的晏清,便是经常毫不在乎地将“您若有命活着,我的命随时由您取”这句话挂在嘴边的司惗,此时也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生平头一次,他发自本能地恐惧得想逃。
然而他的想法还没有付出实践,便见罗刹鬼一般的晏清撇头望了过来。
遍地死尸
司惗悚然一惊,挣扎着想站起来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完全不听使唤,挪动之下只觉得钻心地疼。
他低头一看,腿上湿漉漉一片,伸手一摸,才发现左腿上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再看右腿,已经是变了形。
司惗这才恍然间想起,先前被人撞翻在地时,他确是感觉到腿上有异样。但当时断腕之痛无以复加,一时叫他无暇旁顾,便也没发觉。此时反应过来,才觉疼痛难当。
看着晏清提枪走进,巨大的痛苦反而冲淡了他心中的恐惧。
咬牙蹭着城墙靠坐起来,司惗仰头望着血人一样的晏清,由心的恐惧褪去后,他反倒笑出了声:“哈哈哈,你果然信不得!”
晏清垂眼,视线淡淡地自他面上扫过,情绪没有丝毫起伏。
“呵,将军可真是好演技。”
司惗咬牙讥笑着嘲讽,“一月相处,我当你真那般重情重义,可以为了你娘的安全,不顾自己的前程生死。原也是个一心为己,罔顾他人生死的。”
晏清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视线都没再给司惗。
倒是她身后的晏家军听闻司惗的话后,又惊又怒。
“竖子怎敢?!”
一人怒喝着冲到司惗面前,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司惗当头砸去。
“杨乃!”
纵司惗先前诸番冷嘲热讽都没变过脸色的晏清,忽地顿步叫住杨乃。
“将军!”
杨乃举着拳头愤愤不平,“让我打死这龟孙儿,为夫人报仇!”
晏清星眸黑沉如水,只那么看着就让杨乃心里打鼓,沙包大的拳头前像是有无形的阻力,一口牙咬碎了都落不下去!
“哼!先留你这龟孙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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