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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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儿女情长（第1页）

小雅还待多说，莫云纤已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既然要查清楚，自然免不了要审问身边伺候的人。本公主身边的丫头，只吉娜一个人还成个样子，浔哥哥若要审问，只管带了去就是。本公主心中没有鬼，不怕丫头给人拷问。”

夜寒烟虽知此事已经无可更改，心中却仍是十分不甘，迟疑着在殿中不肯走。

吉娜见状已笑了起来：“公主，看来咱们的嫌疑没有了。昭仪娘娘这样害怕审问她的宫女，那自然是心中有鬼！”

蕙茹闻言忙暗中扯扯夜寒烟的衣袖，示意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夜寒烟与小雅名为主仆，情系姐妹，如何舍得让她受审？况且还有个显然不会存着好心的莺儿在，留下她二人，受苦尚是小事，祁诺浔难道不会想个法子，将小雅屈打成招？到时有这两个丫头的证词，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祁诺浔见她沉吟不语，竟也不催促，只面带微笑，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小雅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夜寒烟，坚定地道：“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林家上下数百口人只活了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死则死矣，绝不受人威胁！至于宫中的刑罚，说真的，咱们在杂役房的时候，见的还少吗？”

夜寒烟想到在永巷之时所见所闻的那些骇人听闻之事，不禁悚然心惊。但此时小雅以姐妹的身份与她说话，自然便是不打算听她吩咐的了。夜寒烟知道这位林家孤女的性子也是极为刚强，劝她不回，只得作罢。

祁诺浔见她不再坚持，唇角含笑，温和地道：“你放心，我必不为难你的丫头就是。”

夜寒烟见她此时仍在假作温文，心中越发觉得反胃，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蕙茹慌忙跟上相扶。

两人一路走着，夜寒烟心中惶急，本有些话要对蕙茹说，却发觉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小太监，亦步亦趋，显然并非寻常同路，她心中不禁越发烦恼。

蕙茹知她心意，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娘稍安勿躁，我们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夜寒烟心中也知道只得如此，当下不再多言，闷闷地一路走着，忽觉脚下的路也变得不真实起来，似乎每走一步都是艰难重重。

好容易挨到含英殿，夜寒烟一进门，便吩咐小林子将大门关上，过了良久，虽不见有人来拍门，却仍自心有余悸。

沫儿早在殿中等得心焦，见四人出去，却只有两人回来，心中早已感到不妙，又看到夜寒烟脸色十分难看，慌忙追问情由。

蕙茹搀扶着夜寒烟缓缓往殿中走着，口中劝道：“娘娘如今且不要多心，毕竟那出云公主也有嫌疑，他不敢轻易对咱们怎么样的。”

夜寒烟缓缓摇头，苦笑道：“莫云纤是他同党，自然没事。我只当他并不将我放在眼里，谁知他竟费心布了这样一场局，专为对付我一人。难道他便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吗？”

蕙茹苦笑道：“咱们知道得太多，若不能为他所用，他自然是不会放心的。”

“我还是不明白，”夜寒烟缓缓摇头，“他若是要灭口，直接将毒药下在我的饮食之中就是，何必在他自己的母亲殿中下毒来嫁祸给我？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亦且十分不合情理。”

蕙茹猜想不透，只得默然无语。夜寒烟知道祁诺浔如此费心，必有重大图谋，可他图的究竟是什么，一时却又想不出来。

沫儿问明了事情经过之后，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半晌才道：“二皇子这不止是要娘娘的命，更要让娘娘背负天下骂名啊！”

夜寒烟微微一怔，心中仿佛有几分明白了。

杀她灭口自然再简单不过，可是既要除掉她，又要让前朝那些遗老遗少们无话可说，更要让天下人知道二皇子祁诺浔为大业皇朝的江山除掉了一个巨大的隐患、立下了汗马功劳，那就不仅仅是杀掉她便能做到的了。祁诺浔这条一举多得的妙计，实在是高明得很啊！

想到小雅在他的手中，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夜寒烟便觉心中痛悔不已。

早知如此，她便不该将小雅留在这含英殿之中了。她明知含英殿在这宫中算得上是龙潭虎穴，却还是自私地留下了小雅，如今到底还是害了她！

祁诺浔那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小雅的性子又不好，这两人碰到一起，小雅如何能不吃亏？

想到共患难的姐妹在别处受苦，夜寒烟便觉得如坐针毡，沫儿体贴地捧了点心过来，她却是一口也吃不下。

蕙茹见状只得小心地安慰道：“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后悔更是济不得什么事，我们不如先想想，以后应该如何应对？”

沫儿垂泪道：“还能如何应对？莺儿本来就是内鬼，咱们能说话的只有一个小雅，那丫头虽然性子倔，可是谁能保证她便受得住那边的酷刑？她若是吃苦不住，糊里糊涂地认下了罪名，咱们含英殿所有人可都死定了！她若是不肯认罪，娘娘又要心疼她吃苦——其实何止娘娘心疼，咱们相识一场，心中如何能够好受？”

蕙茹怕夜寒烟伤心，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可是沫儿心直口快，到底还是一口气说完了。

夜寒烟听了只得苦笑一下，叹道：“从前我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竟也变得这样胆小怕事起来，一点小事就吓得六神无主，这是怎么回事呢？”

蕙茹替她卸了头上钗环，苦笑道：“是因为如今在乎的事、在乎的人多了吧。娘娘自己也许不怕死，却怕小雅姑娘吃苦，怕咱们跟着蒙冤，更怕咱们出了事之后，三殿下在宫中孤立无援，受了旁人的暗算……”

夜寒烟细细一想，觉得她说得似乎甚有道理，不禁暗暗点头。沫儿却忽然跳起来道：“正是呢，咱们怎么忘了，还有三殿下呢！我就不信，咱们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三殿下还会不管不问？他若是再一味的劝咱们‘稍安勿躁’，娘娘的命只怕都要送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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