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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缘让她在沙发坐下,自己去卧室换了套衣服,挽起袖子往厨房走:“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个面。”
林之梦想着他喝了酒,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推拒说:“我不饿,再说冰箱里有面包,我垫过肚子。”
“你去洗漱吧,我也困了,”说着便要回卧室。
纪缘拉住她,不由分说:“我饿了,陪我吃吧。”
最后还是两个人分了一碗面,纪缘煮了一大捆面,平时炖汤的碗装的满满登登,不过煎鸡蛋的汤头鲜得人胃口大开,他俩吃了个一干二净,撑得满肚。
等收拾完躺到床上,已经是淩晨三点。林之梦不断地想起白天的事,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刚翻过身纪缘就从背后抱住她——他也同样难以入睡。
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担心。”
林之梦转过身来:“好,快些睡吧。”
纪缘笑了笑,搂过她,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呜呜,睡觉吧。”
林之梦几乎从他身边弹开,难以忍受地扭动:“你这是干什麽?”
“哄你睡觉啊,”纪缘又搂紧了些,“睡眠不好心情就不好,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会好。”
“歪理,”林之梦轻哼了声,还是由他搂着了。
纪缘也不再说话,只缓慢拍着她的背,直到身边人安稳地入睡,他才松下身子。
夜深了,或恐惧或快乐,或真实或虚假的梦在每个窗户后面上演,街上偶有夜生活的人,以酒精、性和食物喂饱他们的梦。
那以后似乎没再发生这样的怪事,但纪缘的变化却悄然发生在日常的每个举动里。
他喜欢登山、野营和一切户外活动,只要某一周没出门运动,他必定像犯烟瘾的人一样,坐立难安且哀嚎不断。林之梦对周末的活动很少提出意见,对她来说虽然都比不上在家睡觉,但出门也可以,起码她通过登山倒是给公司拉回几个客户。
然而那个周六以后,纪缘便绝口不提登山的事了。
他照例在周五的中午,发微信问林之梦周末的活动安排,林之梦照常回答都可以,以前都是这个流程,纪缘接下来就会兴沖沖地提议去附近哪座山,有什麽风景,然后自顾自地安排好行程。
但纪缘却说:“你周末想做什麽呢?”
林之梦正在吃饭,脑子里想着下周要做的方案,见他的回複先是愣了下,而后顺着他的意愿回複道:“不如去爬山,或者哪里有新的露营地吗?”
“你想做什麽呢?”对面发消息的人还是不依不饶,又给她列了几个选项,“看电影、做陶瓷、插画、做蛋糕……”接着还给她发了几个店的链接。
林之梦只觉得思路被人打乱,心里烦躁,回複道:“不如在家睡觉。”
没想到纪缘直接答应下来:“好,正好有一部电影上了流媒体,”后面跟着一个ok的表情包。
这种异常延伸到周六,纪缘向来要睡到日上三竿,林之梦的生物钟却不允许她晚起,从大学起她就习惯每天七点半的起床时间,她的记性不好,四级六级都靠死记硬背单词、语句通过,即便现在工作了,她也会坚持早起,準备早饭,搭配好今天的衣服,她必须得以最好的状态见人。
周六也一样,林之梦打算做个早饭,再给家里做个大扫除。
但有人比她更早,客厅的灯已经亮着,饭桌上摆着煎蛋和面包,煎蛋还做成爱心的形状,想也知道是纪缘做的。
厨房里传来菜板的声音,林之梦叼着面包走过去——果然是纪缘,他举着菜刀正跟案板上的鱼对峙。
那条鱼在纪缘的手下挑衅地摆动身子,而纪缘晃悠悠地拿着刀迟迟下不了手。
“你做什麽呢?”林之梦在观摩一分钟以后终于忍不住发问。
纪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下,回头见是她,又安心地转头跟鱼对战去了。
“我杀鱼呢,”纪缘说,“你最近没好好休息,喝点鱼汤补补。”
这周公司接的单子多,林之梦恨不得每天住在公司。
无论如何,被人关心总是妥帖的,林之梦笑道:“我以为你给它做按摩呢。”
“你别跟它较劲了,这麽着下去它就是升华了也变不成鱼汤。我去给鱼店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换条死了的。”
鱼店就在家附近的菜市场,林之梦也是常客,几句话下来,鱼店老板痛快地同意换鱼,说正好要给另一户送鱼,等会给他们拿过来。
打完电话,得知不用杀鱼了,纪缘如释重负,把鱼放回装水的盆里。
林之梦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沙发靠背,饶有兴味地看纪缘洗完手又开始搓毛巾。
纪缘见她在吃面包,嘱咐说:“你先休息会,待会儿鱼来了我再做饭,我先擦擦灰。”
说完他进了卧室,真的开始一板一眼地擦起来,林之梦才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她三两口吃完早饭,拿起拖布也準备开始大扫除。纪缘却拦住她:“哎哎,说好今天我来的。”
林之梦插着腰:“之前就说好,家务大家分工的,你今天怎麽了?”
纪缘却有自己的道理:“平时的家务都是你包办,周末我全包才能叫做分工,哪有周一到周五你做完,周六周日又分工的道理。”
见他不似玩笑话,林之梦也不勉强,打开电脑开始做昨天构思的方案,没想到纪缘又过来了,挨着她坐下,问道:“这个方案很着急吗?”
林之梦头也没擡:“下个月交的,我先写着,下周一拿去组里看能不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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