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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红军脸上本来全是兴奋明亮的笑意,听到阮溪说完,他脸上的笑便挂不住,慢慢全部垮下来了。他看着阮溪眨眨眼睛,愣是没说出话来。
阮溪又看着他笑笑,“等你长大了,你可以再去看爷爷奶奶。”
阮红军高兴不起来了,垂下目光,还是不说话。
还是阮长富又清了清嗓子出声:“要不……今年就留在这里过好了,你和小洁来了三年,一次也没在这里过年,今年就在这里热闹一下。”
阮溪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我们得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年。”
饭桌上的气氛再一次僵住。
两个小时後,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外。
阮溪阮洁拎着行李包出门,除了叶秋雯,家里其他人都跟在後面。
阮红军眼眶是红的,眼睛里全是湿意,在阮溪和阮洁跨出大门的时候,他吸鼻子出声问了句:“大姐堂姐,你们以後都不回来了是不是?”
阮溪带着阮洁转过身,她看着阮红军,心里确实很不忍,于是深深吸口气道:“有时间肯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在家都要好好听话,尤其是红军你,考六十分还是太少了,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得考到九十分。”
阮红军道:“那我争取考一百分。”
阮溪冲他笑笑,“加油!”
阮红军突然拳头一握,又是响亮的一声:“加油!!”
这一次阮长富没擡手呼他脑袋,阮秋月和叶帆也没有翻他白眼。
阮溪没有站着和他们多聊,又看向阮长富和冯秀英说了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和小洁的照顾,让我们安安心心学了两年多的习。”
冯秀英现在才知道,阮溪阮洁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全都闷在房间是在干什麽。她又眼泪汪汪的,看着阮溪说:“小溪……要不……就留下来吧……”
来了快三年,她都没有好好补偿过她。
阮溪没接她这个话,全当做没听到一般,转身便往车上去了。
阮洁又和阮长富冯秀英告别,“大伯大伯母,谢谢你们这两年多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以後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她又和阮红军几个人挥挥手,便跟着阮溪上车去了。
阮长富冯秀英阮红军阮秋月叶帆阮红兵几个人站在大门外看着吉普车走远,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阮红军先哭出声来,哭两声後擡手抹一下眼泪。
叶帆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被他闹得眼眶也湿了。
吉普车消失在视线中他们几个人还站着,尤其冯秀英视线追在远处,站着动也不动一下,心里像堵了成吨的棉花,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阮长富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麽一样,站在她旁边开口道:“她给了你快三年的时间,你连一分钟都没尝试过要好好了解她一下,你说你都干了什麽。”
说完他便转身回屋里去了。
而冯秀英,心里堵得更加厉害了。
阮溪和阮洁拎着行李上火车,放好行李後两人到位置上坐下来松口气。
火车上依然嘈杂拥挤味道很重,但两人的心情却是很好的。
阮洁放松筋骨靠在椅背上,看着阮溪说:“马上就可以见到爷爷奶奶三姑五叔和五婶了……对了!还有新出生的小弟弟!”
阮溪冲她挑一下眉,“马上?”
阮洁嘻嘻一笑,“也就五六天吧。”
五六天的时间,先坐火车到天凤公社,再从天凤公社走回凤眼大队。
这一次走到家是做晚饭时间,小山村里炊烟四起。
阮溪喜欢这种生活气满满的画面,虽然脚下累,但因为已经看到了家里的房子,看到了房子上袅袅而起的炊烟,她和阮洁反而越走越快了。
走到家门口伸头往屋里一看,刘杏花正坐在竈後烧晚饭,钱钏在竈上忙活,而阮长生正抱着他那快八个月大的大胖儿子逗着玩呢。
看到阮溪阮洁,三个人一起出声:“小溪小洁回来啦!”
阮溪阮洁笑着进屋,“回来过年啊。”
她们话音刚落,阮志高又从屋里出来了。他还往门口走了走,伸头出去看了看,然後收回脑袋看向阮溪阮洁问:“红军他们没来呀?”
阮溪阮洁进屋放下行李,出来说:“我们这次过完年就不回去了,不是很方便,就没把他们带回来。”
刘杏花听完这话一愣,“干嘛就不去了?”
当初她让阮溪和阮洁去城里,就是想两个丫头能在城里呆下去,以後别回凤鸣山这地方来了。在城里有份工作找个婆家,这辈子自然就不愁了。
阮溪和阮洁去阮长生旁边看小弟弟,阮溪一边笑着逗小弟弟一边说:“因为我们考上了大学啊,过完年直接去上大学,不用再回他们那里了。”
“上大学?”钱钏觉得新奇,“这是怎麽上的?”
不止她好奇,阮志高刘杏花阮长生都好奇,全都看着阮溪阮洁。
阮洁看向钱钏说:“五婶,今年国家下达政策恢复了高考,已经考完录取完了,我和姐都考上了大学。过完年很快就开学了,我和姐一起去首都上大学!”
“首都?”阮长生眼睛瞪大,“这麽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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