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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还挺会坑蒙拐骗的。
“下次我来介绍,”季柏想起什么又接着开口,“你寒假有空吗?或者我去s市也可以。”
“有空,和你一起不会没空。”郑乐于弯起眼睛,握起这人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指骨节分明,手套都盖不住的热度,很暖和。
季柏看向他,棕色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狡黠地一眨,然后他放任自己踩空最后一阶台阶。
他是倒着走的,面对着郑乐于,这一脚踩空下去,连带着郑乐于也一起往前踏空了一步。
“诶?”
郑乐于有点没反应过来,被拉下去的时候差点把人按到墙上。
他下意识往回收了手。
这是在小楼梯间口,今天依旧没人来,墙角积的灰倒是每天会有阿姨来打扫。
季柏背后是干净的墙面,他面对着郑乐于,这时候连笑也耀眼。
“和我接吻吧。”季柏拉住了郑乐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弯起了棕色的眼眸。
——今天是柠檬味的薄荷糖。
室友
如果非要高霁谈一谈最近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发生的话,他大概可以一下子列举出来很多,从宿舍楼下冬天不再怎么窜出来的狸花猫斑斑,到期末突然大发雷霆一举布置了堪比天高的课程论文的计算机基础理论老师,再到a市今年反常的绵延不绝的大雪,他都可以列出个一二三来。
但是这反常里最引起他注意的,还是他的舍友郑乐于。
对方最近半个月真的有点反常,有的时候他不经意间一瞥,就能见到对方看着复习资料露出笑容,虽然是很浅的那种,但是依旧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洋溢出来的明亮气息,从外面回来时也和平时不一样。
要真说起来,大概就是,呃,嘴唇红红的?还是什么其他地方不一样了?他没有谭青敏锐,只能说出来个模糊的大概。
于是趁某一天郑乐于不在的时候,他终于向他的另外两位室友提出了疑问。
刘文浦原本坐在位置上看书的,听到这话扶了扶眼镜,眼睛在灯光下反着光,最后只含糊其辞地说了几句话,没什么参考价值。
“你怎么看?谭青同志。”高霁一脸严肃地抬头看向了正在床上打游戏的黑毛年轻人。
“啊?”谭青听到他问话,摘下了耳机,“我怎么看?”
他接着露出一个让高霁看不大懂的神色,似乎没想到还有人没想清楚这个问题,随后故作掩饰地咳嗽了一声,问高霁:“郑乐于每次回来是跟谁?”
“跟谁?”高霁一头雾水,“季柏啊,所以呢?”
谭青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露出了个看上去比他还困惑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有人能迟钝成这样,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打起了游戏。
所以结论是什么?郑乐于和季柏在外面又找到了一条街的好吃的了吗?
这时候计算机的课程差不多都结束了,他在寝室的暖色光下感到困惑,外面风雪满园,他略微思考了下,突然灵光一闪。
何绍上次问他的话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一种隐隐的猜测在他心里酝酿成形。
郑乐于对他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在某天又一次要出门时,原本在一边埋头处理某个电脑程序的高霁突然抬起头来,视线不经意般扫过了他的背包,然后开口问了他:“你和季柏出门吗?”
郑乐于正在试图把围巾打出既漂亮又暖和的结,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对,我们晚上回来。”
季柏其实是这个寝室的常客,每个周末玩桌游、卡牌或密码游戏的时候都有他一份,有时候因为玩得太好,谭青常常在输牌的时候对之投注以哀怨的眼神。
高霁和谭青游戏里打配合,也时常为季柏的牌技惊叹不已,季柏当然是对这些赞叹得意洋洋地照单全收。
郑乐于和季柏关系好,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具体有多好,大概不连蒙带猜的话还是得不到答案的。
所以高霁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意外,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看向鼠标在鼠标垫上投注下的一小片阴影。
这时候他又突然想起来了其他事情,上周他们玩密码游戏时,郑乐于和季柏对视一眼,然后齐齐默契甩牌大杀四方的画面一下子蹦出来。
可恨,他又输了一盘,连带着刘文浦一起喝了三杯冰凉酸柠檬水。
那滋味,他咬了咬后槽牙,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开了。
————————
如果问季柏对于自己的牌技有何想法,他会说是因为其他玩家打得太逊了。
他的游戏天赋不仅在麻将扑克桌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在沙堡建筑、积木拼搭上都能发挥出一二天分。
“所以,”郑乐于看向了面前人在小沙堡边堆起房屋,有些迟疑地开口,“这就是我们在这等了二十分钟的战果?”
他们面对的是电玩城里的少年儿童专区,在专区门口排队了二十分钟后,郑乐于才看到了这次的最终目标——一个沙雕城堡。
“据说如果能一比一复刻沙雕城堡会有超级大奖,我拿定了。”季柏原本就是为了这个超级大奖来的,现在很是摩拳擦掌。
郑乐于沉默了一秒,看着这人确实兴高采烈,视线往那个沙雕城堡上移了移,发现体积还不小。
……那当然是陪他了。
他也喜欢超级大奖。
已经是隆冬了,难得下午的天气晴朗了些,起码雪已经在昨晚停了,走在路边会有积雪沉沉地压着草坪,部分已经积起了点灰尘,天气是雪化时特有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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