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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眼看着刚结结实实挨了邵秋实一耳刮子的衙役反应过来的时候要暴起伤人,肖树林拦在了衙役身前,他拦不住邵秋实,拦衙役倒是不在话下的,“三位大人借一步说话。”
挨了耳刮子的衙役哪里肯听,要说话,也等他把挨的那一巴掌换回去再说。
却是旁边的衙役见机拉了他一把,肖树林虽没穿戎装,跟普通的泥腿子还是不一样的。
察觉到肖树林的不同,另外一名衙役拽了衙役一把,才将他刚抬的手臂扯了回来。
肖树林和两名衙役主簿走到一旁,低语几句。
肖树林跟衙役主簿低语的时候,不时会看向邵秋实。
主簿和两名衙役就在那低语和瞥视中,逐渐放低了语调和姿态。
等主簿和两名衙役重新回到唐家村人面前时,已没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
衙役还拿过麻袋,一边将斗里的粮食往里装一边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邵秋实并不理会衙役,只看向肖树林:“肖将军对他们说了什么?”
“说出了我的官职。”
“还有吗?”
“还有岑娘子身份特殊,不便告知。”
肖树林只是武略大夫的身份,并不足以使主簿和衙役忌惮。
且不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主簿和衙役这样做,定然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上面肯定还有人。肖树林身为武略大夫,也没有权力过问田赋征收。
但由武略大夫护卫在侧的身份不明的小女娘,便足以使主簿和衙役忌惮了。
“十三郎君选肖将军,真是一点没选错。”
肖树林翻了个白眼:“岑娘子带我来,不就是拿我当刀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邵秋实十分受教,抿唇不语了。
过了一会儿,唐正康匆匆赶来,想是田赋数额核完了。
见缴赋的情形无异,唐正康虽然疑惑,却也松了一口气。
缴完田赋,已经是下午,一行人出了衙门。
唐正康叫村民收拾着牛车:“岑娘子,咱们回去了。”
邵秋实点头:“你们走吧。”
你们?唐正康看着邵秋实:“岑娘子不走吗?”
“我就不走了,”邵秋实摇头,“襄城不错,我打算在这里住下来。”
“岑娘子要搬到襄城?”肖树林问。
邵秋实点头:“我要在这里施粥。
邵秋实就这样在襄城住下,开始的一段时间,她仍旧住在客栈里。
邵秋实先去找了一个画师,请画师画了一幅画。
然后拿着画,找了一个泥塑师,请泥塑师按照画像做泥塑。
等待泥塑的时间,邵秋实请着牙人把襄城逛了一圈,买下一间破庙。
破庙原是八蜡庙,近年虽然天灾不断,却不是旱就是涝,甚少蝗灾,由此断了香油。没了香油钱,沙弥熬不住也走了,无人打理逐渐破败,邵秋实便买下来修做道观。
道观修好之后,泥塑也做好了,邵秋实便让匠人将泥塑搬进去,开始对外开放。
道观开得悄无声息,既没有选黄道吉日,也没有敲锣打鼓,插香烛的灰炉和跪拜的蒲团都是现成的,只是将泥塑抬进去,打扫干净,便对外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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