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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苔岑不作声,只抱着他大步往前走,也不知道要把他带去哪里,夏赊雨心里更慌了,就算和傅松义出过柜,也不能在厂子里面这样走来走去,被其他人看到总是不好解释。
他不由得好声好气地讨饶:傅苔岑好老公回头回房间我再给你拍个真的补上,你快放我下来!
骗子,你拍我不放心。傅苔岑冷着脸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又骗我。
说着已经走到一扇木门前,他径直抱着夏赊雨走进去,看里面的陈设似乎是工厂值夜班的一个临时休息室。
还没等夏赊雨反应过来,他就被大力扔到了床上,床架吱呀一晃,紧接着听到利落的落锁声。
擦边视频是吗?傅苔岑摘下眼镜,毫无遮挡的五官优点被格外放大,这次我给你拍。
夏赊雨在床板上用手臂徒劳地撑了一下自己,结果起床失败,傅苔岑已经走过来将他压在上面亲。夏赊雨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舌头的使用权,被人捏着下巴碾来荡去。
空调噪声嗡鸣,他持续出汗,在想搂住傅苔岑脖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并在一处,用工服的衣袖牢牢系在了腰后。
还有夏赊雨,你说得对,这是在工厂里,别人听到不好。傅苔岑低声说着,扯下皮带,在夏赊雨逐渐迷离的眼神中挤进他的膝盖,你要小声点,别浪。
会想结婚吗(正文完)
刻笔已经是所有流程的最后一个步骤,学完以后对于制笔的全部过程就算基本了解。在对制笔厂的情况也有所掌握后,夏赊雨打算先回上海跑几个展商的渠道。
拓展渠道并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不过夏赊雨做过几年商务,还算得心应手。很快他托文化圈的朋友辗转介绍了几个展商,也有个别是自己电话邀约。他从来不介意从0开始,锲而不舍是他认为最基本的职业准则。也可能是为自己打工的缘故,他甚至觉得现在的干劲更足,目标也更明确了。
不过死缠烂打也得有说得过去的资本,虽然他认为他们制作的毛笔无论是从工艺还是质量上看都非常过硬,但要说服别人仍然不易。
大部分的市场工作都只在做一件事,就是怎么向外部推介自己,如何说好一个故事。也因此夏赊雨这几日一直在精心打磨ppt的内容,并邀请行业专家就一些关键数据进行测试,他认为可视化是非常重要的,大家都说自己的东西好,但只有数据最有说服力,且不会说谎。
一星期后,最后一套产品报告到手,第二天就是返程回上海的日子。他们计划回去后先搬家到雅漱别苑,然后接夏赊雨的爸爸妈妈来做客。
此时夜幕四合,两个人从厂里出来,沿着橘色灯火照亮的青石板小路往前走,路边有人乘凉,也有孩童嬉笑玩闹,喊着什么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夏赊雨忽然奇怪: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拉勾后面要接上吊?
这个上吊其实不是我们现在说的上吊。傅苔岑解释道,古代人说的上吊是指一吊钱。那时候为了让铜板数起来更方便,会把固定数量的铜板用绳子串起来,比如1000个铜钱叫1吊,这样也比较好携带,所以上吊就是一个固定的数量,表示不容改变。
夏赊雨特别喜欢这样的时刻,傅苔岑好像总会回应他,给予他的所知所学,所喜所忧,给予他脑子里层出不穷的黄色废料,乍现的灵感,以及露骨的、直白的欲望。
两个人就这样闲聊着,一路走到荷塘边,荷叶林立,月色缥缈,落在塘心。
夏赊雨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好美的景色,天天从这里路过,好像都没有在这好好坐一会。
傅苔岑问:你想不想坐船?
夏赊雨哑然失笑:大晚上的,哪有船啊。何况这又不是什么景点。
傅苔岑眨了眨眼,将电脑包交给他:你等等,我去偷一条船来。
哎夏赊雨阻止不及,看到人往荷叶掩映的码头走,不多时分开叶与花,露出一艘木船的一角。
上不上来?傅苔岑站在船尾,解开绕在柱子上的绳索。
夏赊雨走过去,表情还是莫名其妙的,你不会真偷别人的船吧?
傅苔岑牵了人一把,笑起来:隔壁唐伯的,我跟他说过了。
可夏赊雨不会水,还是觉得有点疯狂:如果船翻了,你的电脑掉下去怎么办?
傅苔岑笑这个人操心的事是真多:这次有备份了。
于是就上船,船浆一搅,水色粼粼,荷花的香气竟然这样馥郁吗,夏赊雨想不起来。
船至湖心,傅苔岑搁了浆,不再费力摇动,任它在湖心打转,两个人躺在船上,手臂垂落似乎就捞得到月亮。
今日月圆,是阴历十五,十六或许会更圆,但对两个人来说,今夜就已经足够圆满。
我记得是佩索阿吧,他说,浪漫主义的弊病在于想要得到月亮,就好像月亮真的唾手可得一样。夏赊雨用手指若即若离地点着水流说,之前我深以为然,只是依我现在看,觉得这也不算一种弊病,因为确实动动手就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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