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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背后说人被当场抓包,祝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哥,我刚是在夸你呢,说你坚韧不拔,不惧环境艰苦……哎呦,干嘛又推我?”
“让你赶紧吃饭,”祝林深把餐盒放到小餐桌上打开,“这是妈还有祝婷给你做的,都是你喜欢的。”
“哇,这么丰盛?公司那么忙,姐今天居然也有时间下厨了?那我可得多吃点,不能辜负她们的心意。”
“嗯,快吃吧,我那边还有点事,晚点再过来。”
话落,祝林深便要转身离开,临走前,他装作不经意地撇了祁宣一眼,又淡淡收回眼神,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祝遥吃着小笼包和家里做的菜,没一会儿就撑的肚子圆滚滚,靠在床边不想动弹。
“啊,不行了,吃不下了。”
“好,吃不下不吃了,”祁宣起身把小餐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你坐一会儿,我出去收拾一下,待会儿回来陪你出去走走?”
“好,你去吧。”
祝遥笑着看祁宣从病房离开,然而就在房门被关上的刹那,嘴角的笑意却荡然无存。
他慌忙掀开被子,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踉跄着跑进洗手间,将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胃部痉挛和后颈的刺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睛因为受到强刺激也已然变得通红。
他半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体日渐频繁的病症反应也开始映射到生活的每一处细节中。
可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让祁宣担心。
祝遥靠在洗手台旁缓了一会儿,又用凉水洗了脸,再三确认自己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推开门重新躺回床上。
祁宣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昏昏欲睡的祝遥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含混不清地嘟哝道:“怎么这么久才回啊?”
听到这话,祁宣动作一僵,只是这细微的异常却并未被祝遥所察觉。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林深哥,”祁宣不欲多言,话锋一转,又问道,“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不舒服么?”
“啊,没有,”祝遥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尽量遮掩自己的异样,“估计是打哈欠打的吧……对了,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咱们现在出去吧。”
“嗯,好。”
两人出去在医院周围走了一圈才回来,逐渐增加的疲惫感让祝遥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病房内散开,祁宣坐在床边看着oga恬静的睡颜,眼底情绪却格外复杂。
他弯腰替祝遥掖好被角,随后起身离开病房,乘坐电梯上了楼。
一早就接到通知的医务人员已经在准备室里准备好了所有的用具,祝林深站在门口看着逐渐走近的祁宣,在对方临进门之前忽然抬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想好了?”祝林深扭头看向祁宣,目光沉沉,“走进这道门,可就没有你后悔的余地了。”
祁宣对上祝林深的眼神,良久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了下去。
“我不会后悔,”祁宣握住门把手按下,“林深哥,开始吧。”
话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间。
冰冷的设备均匀地发出滴滴声,祁宣趴在床上,手脚连同脖颈都被绑带牢牢地束缚住,只露出尚未完全恢复的腺体任人宰割。
粗针头毫不留情地刺入腺体,绝对领地骤然被侵犯,祁宣瞬间绷紧了身子,额头青筋暴起,暴怒的情绪倏然冲进大脑,与理智对垒交锋。
为了保证抽取出腺液的纯粹性,alpha在腺液抽取时不能提前注入麻药,只能硬生生地扛着,犹如野兽被困入笼中,再也挣扎不得。
混杂着鲜血的液体被源源不断地抽入针管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在祁宣的感知里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脑袋里仿佛正在被人拳打脚踢,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更是愈发强烈,到了最后,祁宣甚至在嘴巴里隐隐尝到了血的腥甜。
然而这只是第一次。
祝遥所要做的腺体重组激活手术是世界首例,先前从未有过参考,为了尽可能使手术顺利进行,医生不得不抽取大量的alpha腺液作储备,在手术时及时应对各种情况。
在踏进这个房间之前,医生已经和祁宣再三强调过此次腺液抽取的强度和危害性,就连一向最爱惜弟弟的祝林深在听过抽取的腺液体积后也生了恻隐之心。
可祁宣却丝毫没有犹豫,甚至还提前服用了刺激腺体的药物,只为了给祝遥的保障多一点,再多一点……
等到整个流程全部结束,祁宣终于可以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他已然浑身脱力。
脚下的踉跄让他下意识地就要跪倒在地面上,幸好被祝林深眼疾手快地扶住,紧接着两支alpha营养液便被塞进了祁宣嘴巴里。
“喝点吧,缓一缓,”祝林深扶着祁宣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两人沉默良久,直到他见祁宣缓过了劲来才重新开口,“这才只是400而已。”
祝林深顿了顿,扭头看祁宣:“你已经为遥遥做了太多了,如果你的身体情况不允许……我会主动叫停。”
“不行,”听到这话,祁宣猝然抬头,“一定要保证祝遥的安全。”
这么久以来,祝林深第一次被祁宣眼底的情绪惊到了,那种甚至于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刻千倍万倍。
思及此,祝林深却忽然笑了,他见祁宣手里的营养液见了底,又把最后一支拆了递给对方:“遥遥这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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