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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一弯着腰懵了一会儿,心里有一万句髒话翻涌,嘴都不能张,怕不小心喷两句出来砸了场子。
女王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唐言一看向随着女王一同退场的曾衍景。那个高大英俊的alpha是他的新未婚夫,是刚刚下葬的那个倒霉鬼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女王陛下的表兄。
似乎感知到了唐言一怨愤的目光,曾衍景也回头看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唐言一无声骂了他一句,便火速侧身躲开。
几年不见,这个人看他的眼神还是那麽恶心,像阴冷黏腻的蛇缠绕在喉头,怎麽也甩不开。
齐渊看清了这俩人短暂的无声交锋,脑海里过了一遍曾衍景的资料,心下沉了沉,转头望向外围。幸好,齐泽不能进来,在外面的他还什麽都不知道。
傍晚时分,雨水渐渐收住,天色却已经亮不起来了。
今天的晚饭吃得很安静,唐言一和齐泽都迟迟没有回家,条条毕竟还小,能感知到爸爸的情绪不好,坐在齐渊怀里嘴上不说,瞧着却有些无精打采。
等到孩子睡下好一会儿,齐渊才退出来,等他来到条条的书房时,林序还在照着平板上的卡通人物设计线稿。
条条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大都喜欢涂涂画画,但笔触稚嫩画风自然也比较抽象,想要创新一下就更是难辨了。好在画画这个领域林序擅长,趁着现在多描几幅和网图不一样的新鲜线稿,明天陪条条先涂色,再自己画,他肯定很喜欢。
齐渊不怎麽喜欢画画,帮着他把画好的稿纸夹起来,顺便简单说了一下今天葬礼上的情况。
这样离谱的操作听得林序停下笔,万分不解:“你们的女王实在太过离谱。”
齐渊弯了弯眼,心里很认同,这麽个小孩儿统治如此大的国家,甚至有权号令三军。可能是因为自己和林序自小生长在另一片国土,接受的也是不同的教育,一开始他也很难理解,时至今日都对这一切依然不敢茍同。
在别人的地方这样说似乎不太礼貌,林序咽回些许不友善的吐槽,问了最重要的问题:“他会同意吗?”
“唐言一向来对王室言听计从,婚期不变,就在下个月。”齐渊快速收拾着书桌,面上神色却似乎不算轻松,“这个人和他死去的大哥很不同。”
到底哪里不同,齐渊没有细说,林序也能感受到是对齐渊来说糟糕的那种不同。
果然,齐渊告诉他:“最多等到婚礼结束后,我们就必须带阿泽离开。”
没有再多问,林序点点头,和他一起将条条的书桌归置整齐。
淩晨两点,唐言一醉醺醺地在孩子门口望着床帐,却迟迟不进去。
齐泽不明白他情绪为何低落,只是担心地想搀扶他进去,像以往一样蹲在床边看看孩子。唐言一却死扣着门框不进去,也不準齐泽进去,他想自己现在的味道应该是很难闻的。
齐泽蹙眉看着横在门框上阻拦自己的手臂,小心地扶上去:“怎麽了?”
“我有些后悔了。”唐言一突然摇摇晃晃站起来,转身踉踉跄跄就要逃,“早知道不能陪他长大,就不该带他来这个世界。”
马术是条条的必修课,都城不是临江市,这里没有唐家的私人马场,人员相对比较混杂。但已经快一周没上马了,唐言一还是和齐泽一起陪着孩子来了皇家马场练习。
条条骑在一匹矮矮的小黑马上,教练牵着马带着他在内场走圈适应,小马哒哒哒前行,颠颠摇摇的让他笑得很开心。
唐言一不敢跟他互动,就怕他不认真从不熟悉的马背上跌下来,只是在栏杆外掏出手机对着孩子抓拍,。
齐泽站得远,却敏锐地注意到跑道上疾驰而来的一匹快马。
尘土飞扬中,眼瞧着马越跑越近,工作人员看清马背上的人根本不敢拦。唐言一回身望过去,在他十米外,疾驰的骏马突然猛得扬蹄停下。
曾衍景控着马小步靠近,笑意盈盈得朝唐言一打招呼,刚被扑了一身尘土的唐言一,没好气地骂了句“有病”。便没再理他,继续转身看着孩子骑马。
“可惜了,他长得像齐渊。”曾衍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颇为遗憾地摇头,“如果他长得能像你多一些,应该会更可爱。”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条条是唐言一跟齐渊的孩子,就连曾衍景也不例外,毕竟又有谁能想到条条的父亲是那个智力残疾的杀手呢?不知道出于多麽複杂的心理活动,唐言一任由这种误会扩大蔓延,直至所有人都心领神会,他和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有一个快四岁的私生子。
私生子这种存在放眼整个利托帝国的权贵阶层,并不少见,表面上坚守一夫一妻制度的皇室也是重灾区。虽然曾衍景也曾经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膈应过,但那时候弄死大哥继承婚事才是最要紧的事,也就来不及干预。
等到现在婚事尘埃落定,唐言一的私生子都已经这麽大了。算了,谁叫他打小就喜欢人家,看在唐言一哪哪儿都长在他x癖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婚后把这孩子送远点儿也就行了,眼不见自然心不烦。
“管他像谁,反正都比你好看得多。”唐言一打小就烦他,现在心里更是躁得不行,说话跟炮筒似的,“没事就滚远点儿,少影响我看孩子。”
齐泽远远看着老大似乎在骂人,可是对面那个人的态度却很好,在马上俯下身子依然笑得很有礼貌。
他贴近身子,一瞬间就挨到了唐言一耳边:“惹你不高兴了吗?那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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