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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应受人敬仰、被人羡慕,她身上的光芒旁人求之不得。可偏偏,她的光芒太过耀眼,不避锋芒地灼了旁人的眼。
那这算什麽?
毫无疑问,她的罪过。
储羽握紧拳头,手上的茧相互摩擦,很粗糙,像一把锉刀。
她的心在锉刀上锯磨。
她的自尊在千百次训练的积累中受刑。
这个点,大家已经不会再训练了,储羽从陈康国宿舍来到训练场,坐在更衣室的座位上发呆。
曾经,在进到省队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技术精湛,实力强悍,虽不至于每一枪都满环,但误差值却一直很小,发挥极其稳定,包括陈康国在内的教练们也都很看好她。
这对于从小家庭环境并不太好的储羽而言,无疑是极大的鼓励。
她开始得到更多人的认可,自己的野心也不再被讽刺为癡人说梦,所有人都在一步步推动她的野心疯狂扩张。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陆影安来了。
她就像一只鹰隼,在一群以捕捉田鼠为生的林鸮中显得鹤立鸡群,也让储羽一次次打磨抛光的狩猎技术黯然失色。
她曾经付出千百倍努力才能勉强实现的成绩,对于陆影安而言,易如反掌。
所以她可以永远骄傲,永远名正言顺夺走属于她的鼓励与赞美。
储羽摊开手掌,目光一遍一遍描摹着这些年积累出的老茧,忽然觉得它们同脚后跟上的皲裂并没有什麽区别。
储羽翘起唇角笑了笑,眼底一片苦涩。
“嘿。”一声口哨突兀地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储羽第一反应是队员来找自己,结果擡头看看,竟是a队的谢晴,她有点惊讶,下意识四下打量。
“没人,我来的时候看过了。”谢晴走进更衣室,反手关上了门,脸上看不出情绪,“你一个人坐在这,不害怕吗?”
面对敌队的成员,储羽还是警惕的,“开着灯呢。”
谢晴看出她的抵触,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问任何有关比赛的事情。”
她说着,端起胳膊倚在柜子上,表情放松。储羽擡头看她,为她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感到非常不舒服。
“你能坐下吗?”
“哦,当然,不好意思。”谢晴扁扁嘴,坐在她身边,忽然道:“你刚才看我的样子,好像我们现在是在比赛场上一样。”
储羽没说话。
谢晴挑挑眉,自顾自抠着指甲玩,“你没必要对我抱有这麽大的敌意。我们是公平竞争,你的射击水平是一点点练出来的,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见储羽瞥自己,谢晴就给她看自己的手。
“看,我手上的训练痕迹,并不比任何人少。”她翘起一边唇角,“其实以前,我根本不会随便给别人看自己的手,尤其是可能跟我站在同一个比赛场的人。但现在无所谓了——因为不管什麽情况,我的水平永远都不会跌出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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