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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镇稳住情绪,踩了赵回声一脚,给了他一个提醒。他也立马反应过来,跟侯镇一起唱起了双簧。
“有没有上房啊,小爷要去长安进货,赶路赶累了,找个好地儿给爷歇会儿!”
不得不说,在装大爷这方面,赵回声可真是无师自通的典範了,明明心里虚的要死,现在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人家打擂台。
“有,当然有了,爷,给您备两间?”
都没看看账册,他就脱口而出还有上房,看来真是有诈无疑了!
“一间,我们兄弟,住一间,回头省点钱,还得多去长安进点好货呢!”
赵回声一边袒露着自己兜里有货,一边看着侯镇的眼色,生怕自己演过头了,现在就被人按在这里。
“好嘞,一间上房,您走着!”
他在前头带路,紧跟着上楼的侯镇也趁机观察了两眼底下坐着的这些人,手里有家伙,刀枪棍棒,一样不少,看来不是一般的流寇。里边甚至还有胡人,此事绝不简单!
要是他们不动手的话,回了黔州,他也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给安戟,叫他加派人手过来,清理清理这些匪患了。
住进屋子,两人便麻利地四处搜寻了起来,想看看屋里是否藏了什麽东西。
“你怎麽看?”
赵回声警惕地问道。
“不是善类,不好办,咱们是来接人的,不能出岔子。要是他们不动手,咱们就不要先起沖突,等回去了,叫足了人马,再来跟他们一决高下!”
“好,听你的,那你先睡会,晚上你换我。”
两人熟练地在屋里布置起来,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大多都是仇家来寻仇,或者是被他们抓住的兇手雇兇来杀人而已,像现在这种场面的,真是头一回见。
半夜,赵回声轻轻叫醒了半醒着的侯镇,在他耳边低语道:“外头来人了。”
“几个,是他们的人吗?上楼了?”
侯镇连忙起身,四处探听起来。
“不是,看样子,是咱们要等的人。”
“长安来的那个?”
“没看清,不过看穿着,应该不是那伙贼人。”
说着,两人便趴到了窗台边上,侧耳仔细听了起来。
他们在跟掌柜的说些什麽,看来是要住店了。
两人连忙回身,进了屋里,生怕自己太靠近走廊,会被人听出呼吸。
“在咱们旁边,要不要···”
赵回声做出了一个拧头的动作,却被侯镇给拦住了:“不行,敌我情况不明,而且咱们还有正事没办呢,我们被抓了不要紧,要是新来的那个司马在这里断送了性命,安戟不好跟上面交代。”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
赵回声有些着急了,甚至是差点就要夺门而出。
“他死了,对我没有好处,以后我在黔州,还怎麽呆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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