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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个了,我看班离神色,倒是自若,她来的时候,还带上了那个阿枝山呢。”
“他无事?班离就这样放过了他?”
“不知道,但依我看——阿枝山应该是有自己的保命后手的。我让温攘跟着他,结果你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吗?”
“哪儿?”
“驿馆!还是官驿!你知道出来接他的人又是谁吗?”
“谁?”
“尉迟急北!”
温括在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侯镇也跟着猜到了这个答案,就在刚才,温括说那个阿枝山还有后手的时候。
“你知道?”
温括很是震惊,毕竟刚刚温攘回来禀报的时候,他可是被吓了一大跳呢。
“尉迟在成南王府潜藏那麽久,肯定不只是为了监视王爷,或者是看看他身边有无异心之人的。陛下的重心之前都放在南诏身上,那南诏那边就肯定会有一个跟朝廷联络的接口的,尉迟——正好合适!”
温括笑了,他应该想到的,依照侯镇的脑子,他一定会自己想出来问题的所在的。
“那照你的说法,尉迟一直躲在王府,那又是谁帮他把消息传回长安的呢?四五年的时间里,他可是没回过家的哦。”
侯镇没有慌乱,而是转脸看向了那边的河岸处,给他俩昂着首,暗示了一下。
而那边站着的,正是段沖和独孤千叶兄弟俩。
“独孤少卿?他不是在——是段沖!”
温括醒悟过来,瞪着眼看着侯镇,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侯镇却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看来温括是说对了的,只见他再次缓缓回过身去,背向他们,说道:“段沖这个人,太滑头了,所以他知道,这是一笔有利可图的生意,黔州,会出大事!所以他叫上了独孤千叶一起来,不只是为了看热闹,更多的是想看看,能不能捡到个大便宜。陛下与南诏往来的信件,都会过一遍他的手,又因为他们家跟高家是姻亲关系,所以长安城里的很多人都会以为他是长孙大人的人,从而对他放松警惕的。”
“段沖就如此得陛下信任?”
“你忘了,还有独孤千叶呢,给他升官,也是为了借着他的手,制衡难以被驾驭的段沖。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俩,有些——莫名其妙的默契,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的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假!”
回望过去,两人还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着呢,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哎!”正说着呢,赵回声又跟着掺和了进来,“你要不也给陛下当个细作什麽的,叫我给你送信去!挣不挣钱不要紧,重要的是——给陛下办事啊!”
看着他那一脸的殷勤,侯镇实在是有些看着膈应,赶紧就躲到了另一边,靠着温括去了。
想起这个,侯镇倒是察觉到了,刚刚温括说,他是让温攘去跟蹤的阿枝山,而不是温岐,而且刚刚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已经预感到了侯镇会发现问题一样,所以显得有些难以啓齿。
“老赵,你去问问那个花火匠人,待会我什麽时候上去,跟他一起还是我自己找时机。”
随便用了一个借口支开了赵回声之后,侯镇便想要问问他这件事了,可温括却像是预料到了他的目的一样,直接开口回绝道:“我不想谈论温岐的事,阿镇,你能理解我吗?”
“理解,我知道了,我会守口如瓶的。”
侯镇什麽都没问,心里却已然有数了。
“待会我能在下面看你舞剑吗?”
“你想看啊?你不是经常在院子里看我练棍吗?其实差不多的。”
侯镇本来是不好意思,他更不敢在这麽多人面前表演时,还要随时应对温括传递出来的灼灼目光。
“没关系,那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你留下吧,我还是想让你看看的,回去长安了,就得守规矩了,以后我也再难舞剑了。”
“回去?”
侯镇底气十足的样子不禁让温括怀疑起来,侯镇前段时间不是还跟交代后事一样,伤怀着呢吗?
“哦,就是一种向往嘛,万一呢。所以,能请你留下来,看看我吗?”
“好,我看。”
温括也没有过多怀疑些什麽,毕竟那是侯镇,他知道他不会欺骗自己的。就算是有所隐瞒,那也肯定只是暂时难以开口言说罢了。
戏演砸了
夜色降临,河水蕩漾起了月光,河岸边也开始跟着热闹了起来。原本花火节是在明天的,但今晚,开这个局的目的不太一样,所以,没有老百姓来参与,有的只是一些拼命炫富比家産的显贵们。
河岸边上的小棚子大棚子,各式各样的花灯马车,似乎要把整个树林子都给照得发亮似的,人人都恨不得多点几盏明灯,来炫耀自己的地位。
侯镇四处看了一圈,并不昏暗的周围,他却没有找见那个想看见的身影。
李侗没来,他也没来。
李侗或许是因为不想掺和这种事吧,那他不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黔州了吗?那他还单独见了自己,还跟自己说了那麽多的不着调的话?
侯镇现在的心思已经被他弄得乱糟糟的了,要不是温括在,现在他都想直接当逃兵去找人去了。
温括看了看有些心神不宁的他,帮他正了正衣衫,安慰道:“只是件小事而已,就像你平时在家练剑的时候一样,邻居大娘不是也老过来偷摸看你吗?放松点,后面还有花火呢,大家只能看见锃光瓦亮的剑出鞘时候的样子,别担心。”
虽然侯镇自己也清楚,这只是安慰,但毕竟是从温括嘴里说出来的,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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