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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穹顶很高,日光从顶窗斜射下来,在被告席前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温薄言站在光里,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仿佛仍是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精英律师。只是他握笔的手指在微微抖,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被告温薄言,作伪证、包庇杀人犯、销毁证据,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
法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温薄言抬头看向旁听席,第一排坐着母亲乔芳书,她攥着手帕的手指关节白;第二排是温氏的老股东们,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讥讽;而最后一排的角落——
温念初安静地坐在那里,黑色大衣衬得她肤色如雪。她没看他,只是垂眸翻着手里的文件,仿佛这场审判与她毫无关系。
“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落下时,温薄言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狱警给他戴上手铐,金属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经过温念初身边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念初。”他声音沙哑,“对不起。”
这声道歉太迟了。
“阮阮她……”
温念初终于抬起头。
阳光穿过她耳畔的碎,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放心,她很快就会进去陪你。”
温薄言喉结滚动,半晌,只得一声叹息。
他和温阮,都是自作自受。
狱警推着他往外走时,温薄言突然挣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问出萦绕心头多年的问题:“那年你烧到o度,我执意要带阮阮去迪士尼,你恨我吗?”
温念初正在签字笔尖一顿。
她想起十二岁那个雪夜,自己蜷缩在阁楼小床上,听着楼下传来温薄言哄温阮的笑声。
“早就忘记了,温薄言,你直到现在还不清楚我为什么恨你。”
囚车驶离法院时,温薄言最后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阳光之下,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最耀眼的样子。
也好,只要她幸福就好,他确实得赎罪了。
温氏大楼。
温志远将财务报表摔在会议桌上。
“三个季度连续亏损,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他铁青着脸扫视噤若寒蝉的高管们,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
财务总监注意到他西装袖口沾着威士忌渍,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晨间会议闻到酒气。
温念初带着审计报告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文件夹扔在桌子上,温志远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份蓝色文件夹都是关于海外空壳公司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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