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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莫行风的眼神明显黯淡,眼眶里委屈得蓄满眼泪,陈恕拿袖子帮他擦了擦眼泪,语气平和:“如果你受了伤,就和他断干净吧。”
莫行风疑惑地歪了下头,“你怎么……”
陈恕耸耸肩,“我曾经也受过伤,但我执念太深,不能没有他。而恰好他也爱上了我,我们才在一起的,”他看向窗外,漫不经心道:“如果他不爱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再纠缠了。”
“我,我也很爱他。”莫行风想解释,陈恕用手指碰了下他肿起来的脸颊,疼得莫行风倒吸一口气。接着,陈恕又点了几处他身上可见的伤,莫行风才沉默着低下了头。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满身是伤。”陈恕说。莫行风抓紧了衣袖,他不得不承认陈恕说得对。陈恕想让他分手,他心里竟然还想为自己争取,还想为陆知轻狡辩。他真是傻透了。陆知轻从来没有因为他的离开、他的痛苦流过泪,他何必继续痴心妄想呢?
莫行风顿了顿,“我想,忘了他。”
陈恕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就对了。”
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你,忘记如何爱你。
有陈恕在,陈沄星照常下班,没有因此再多跑回家一趟。一进门,莫行风乖乖地坐在餐桌旁喝汤,胸前还垫了张纸巾。
陈沄星一瞬间产生一种这是他们儿子的错觉。
“……”
陈沄星把西装外套放到一边,不满地看着陈恕做了一大桌子菜,看起来是特意为莫行风做的似的。陈恕看得出陈沄星不高兴,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就捧着陈沄星的脸嘬了一口,清晰的口水声听得陈沄星和莫行风脸一红,尴尬得四目相对。
陈沄星的脸色有所缓和,正色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们,分、分手了。”莫行风擦了擦嘴,神情落寞。陈沄星没多问,毕竟这样也好,他也不想再和陆知轻有所往来了。
但看到莫行风脸上的伤,心里又有所不甘。“他打你了?”
莫行风苦笑道:“我俩、打架了。”
因为他没有给自己买板栗。莫行风在心里自嘲道,真可笑啊。
小狗丢了
陆知轻今天的上班效率变得异常低下,脸上挂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顾欢本能地想上去关心一下,没想到陆知轻疲倦地摆摆手,好像并不想和他有任何沟通。
他以为莫行风再怎么闹腾也会在天亮之前回来,特意迟了半个小时出门,还在桌上留了一份早餐。等不到人,陆知轻有点着急地给陈沄星打了电话,得来的消息不知是悲时喜:莫行风在他家,不过并没有要回来的打算。
陆知轻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没想到陈沄星还是满不在乎地说:“莫行风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打算回去了。”接着就挂了电话。
好,很好。陆知轻恼羞成怒地把桌上的早餐倒进垃圾桶,额头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他骂莫行风是个白眼狼,住了这么久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还不打算回来?谁稀罕啊!
然而电话那头的陈沄星开着外放,丝毫不在意莫行风的表情变得很是失落。“你自己看吧,他根本没有想要让你回去的意思,说不定心里正窃喜呢。”莫行风哑口无言,低着头默默地把汤舀到嘴里,不让自己有说话的间隙。
哪怕陆知轻问问他过得怎么样都好啊。莫行风觉得眼眶有些湿热,他把头埋得更低,不想让陈沄星看见他难过。
明明都说好要忘记他的,那就不要再因为他的一言一行哭了。
“等我、好点了,我,我就、去外面找份工作。”莫行风把碗筷放下,结结巴巴地说道。陈沄星有些诧异,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要在我家赖上半年呢,这想法不错。”莫行风红着脸,不服气地反驳:“怎么可能……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赖在、你、你们家。”
陈沄星摊手道:“那行,明天就去复诊。”
陆知轻扶着额头,眼里满是疲惫。面对电脑里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他很难不产生困意。外面下着雨,本让人心情惬意的工作环境却让他更加烦躁。莫行风离开得太突然,家里变得空荡荡。再没有人会一听到开门声就急忙过来迎接,也没有人会像莫行风想着办法讨他开心。陆知轻心里闷得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但心里似乎有座天平,陆知轻能感受到莫行风那一端已经不再朝他倾斜。
加班过后,陆知轻慢吞吞地关了电脑,走之前才发现钥匙落在办公室,又拖着步子缓慢地回去。
他不想回家。
顾欢今天也失去了往常的热情,没有再骚扰他。陆知轻苦笑,他现在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流浪汉,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何时到头。
没关系,他本就是孤身一人,现在只是回到原点了而已。陆知轻在这样安慰自己。走到公司门口,雨已经停了。空气十分清新,陆知轻深吸一口气,混沌的的大脑才稍微清醒。
路边本该收摊的小摊贩又开始吆喝:“糖炒栗子
嘞!现炒的糖炒栗子嘞——”陆知轻回头看去,锅里腾着热气,里面正翻滚着板栗,阵阵香气从锅里溢出来。陆知轻脚下一顿,鬼使神差地朝小摊贩走过去,然后买了一包热腾腾的板栗。
等他浑浑噩噩地走了半条街,才恍然想起来:他买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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