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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铄:“…………”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萧融是镇北王的人,他说天下安定,自然不是说南雍或者别人一统天下了,而是镇北王将整个中原都收复之后,可到了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还要返乡啊,彼时他还能效力的人,不就剩下镇北王了吗??
说来说去,萧融就是根本没打算放他走!啊,怎么办。
好像更开心了呢~他低下头去,镇定的喝那就剩下半杯的茶,萧融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只觉得差不多了,宋铄应该不会再感到生气了。
这边搞定了,那边……那边也搞定了。
想起屈云灭来,萧融心里还是有点咕嘟咕嘟,冒着泛酸的气泡,但屈云灭和新幕僚能和谐共处是好事,于是他强行把那些气泡都按了下去,然后叮嘱宋铄:“你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把戏也就算了,我不会当真跟你计较,可在大王面前你就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像今日这样故意的无礼,你以为大王他看不出来吗?一次两次他能忍你,次数多了,把他真惹急了,我看你怎么办!”
宋铄不以为意:“这不是还有你吗?”
萧融:“……我能有什么用,大王发起火来,八匹马都拉不住他。”
宋铄无语的看向萧融。
昨夜天是很黑,但还不至于让他连那么大的场面都没看清,屈云灭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也就萧融敢跑过去拦他了,萧融直呼他名字的时候,宋铄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然而更让他惊讶的还是下一秒,屈云灭当真停下了脚步。
能让那样的镇北王瞬间找回理智,之后萧融再做什么都不会让宋铄更加震惊,所以萧融此时说的话,宋铄也就当个乐子听了。
还八匹马,是啊,八匹马当然没用,但萧融一个人顶的上八千匹马。
不过么……他确实不打算再这么故作惹人厌了,虽说他还不知道陈留是什么光景,但仅仅看镇北王的治下,他就觉得比金陵有意思多了,而镇北王本人也不像是外面传说的那样,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杀人。
一个能做出来深入敌军营救属下这等事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所以他还真想留下看看,若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不喜的事,他故技重施就是,若没有看到……那留下了也没什么坏处啊。
最起码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在他明确加入了镇北军的时候,相信金陵是不敢对他的家族做什么的,他们这时候可承担不起一点镇北军出兵的风险。*
萧融等人一直都在北扬州的驻军处休息,但南雍那边半点动作都没有,连个与他们有关的消息都没传出来过,对此大家接受良好。
萧融是有耐心,他等得起,他知道南雍不可能装什么都没发生,而他也不会任由这种事出现,所以他不着急;而屈云灭,他就更简单了,他明确的告诉萧融,等打完鲜卑,他就挥兵南下,把整个南雍皇宫都付之一炬。
萧融:“…………”
他觉得自己要疯:“要杀我的人是羊藏义派的,害得大王受伤的人也是羊藏义的私兵,这关皇宫什么事,他都不住那里啊!”
屈云灭:“羊藏义为南雍效力,他所做的不都是为了南雍吗?那我把南雍打下来,又有什么问题。”
萧融服气了,他万万没想到,哪怕没有高洵之丧命的事,屈云灭居然还是要这么作死。
你就这么喜欢当乱臣贼子?!而且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我这一次力排众议、深入金陵,这又有什么意义啊!
他千辛万苦的和小皇帝联络上,为的不就是以后能顺利勤王,将皇权平安过渡到屈云灭头上吗!
萧融被他气得心肝疼,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萧融突然捂着胸口坐下,他抿着唇,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一些,屈云灭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起身,他跪坐到萧融身边,然后抬起自己的手,用拇指按着萧融脖颈上方,这里是主动脉,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心跳。
萧融正在缓解那一瞬间的不适应,屈云灭的大掌突然覆上来,微热的触感让他一愣。
他看向屈云灭:“这是做什么?”
屈云灭正在感受他的心跳,闻言,他好像也被问住了:“小时候……我看罗乌就是这么诊治那些有心疾之人的。”
萧融默然,他挥开屈云灭的手:“大王无需担心,只要大王不气我,我就没有心疾。”
屈云灭:“……”
他不理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要为你报仇吗,你为何还要生气?”
萧融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又气了一下:“正因为我看出来了,我才要生气,堂堂数十万镇北军,为何要为了一个人的私仇而行动?别人得罪了我,大王就要挥军南下,那别人要是得罪了寻常的将士,大王也会这么做吗?”
屈云灭:“为何每次说这些的时候,你总要拿别人和你来比,别人永远是别人,你也永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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