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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许柠柚理所当然留宿在了季砚礼家。
回到卧室,季砚礼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就动作自然拍了拍床边示意许柠柚:“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而已,许柠柚之前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耳尖热意就又燃起了些许。
他支着两只又些微泛红的小耳朵,乖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在这之前,无论是在学校里时,还是他们在苏市同住的十天,季砚礼都没有给他吹过头发。
当然了,季砚礼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可现在却不同了——
倚仗一个所谓“追求者”的身份,季砚礼自认对许柠柚如何好都不为过,又遑论只是给许柠柚吹个头发?
很快,吹风机就轰响了起来。
不过许柠柚立刻就感觉到了,季砚礼开的不是最热风,也不是最高速。
而是很温和的低速,一如此时季砚礼落在自己发顶的力道一样——
许柠柚根本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绪想,明明季砚礼的手那样富有力量感,甚至单手就能把自己托起来,可现在抚在自己发顶,轻轻撩拨自己头发时的力道又能放得这般轻缓。
这样的反差是真的很难不让人生出正在被珍重对待的感觉。
许柠柚心尖变得很软。
却也很痒——
因为感觉到珍重的同时,却也难以避免因季砚礼的指尖若有似无掠过发根,而莫名滋生出某种暧昧意味。
就好像正在被季砚礼轻挑慢拨的不只是发丝,更是心弦一般。
……
于是毫不意外的,等近一刻钟后季砚礼关掉了吹风机,轰响停止时,许柠柚原本还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现在竟又红得像能滴血了。
季砚礼看得好笑,忍不住又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许柠柚的小耳朵,就如愿看着那抹红轻轻抖了一抖。
像受惊了的小兔一样可爱。
“吹个头发你也害羞?”季砚礼低声开口,嗓音里染上了淡淡笑意,打趣般问,“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许柠柚倏然回了神,可却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季砚礼在讲什么,他下意识呐呐问:“以后…以后怎么了?”
可季砚礼却又不立刻回答了。
他垂眼注视了许柠柚两秒,直把人看得睫毛都要簌簌轻颤起来,才不紧不慢“举例说明”:“既然吹头发要害羞,那我以后还会给你穿衣服穿袜子,给你洗头发洗澡甚至洗内裤,出去玩你走累了我会背你或者抱你…柠柚,这样你还害羞得过来吗?”
季砚礼每多讲一句,许柠柚全身热意就更要攀升一分,等季砚礼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许柠柚已经感觉自己滚烫得要爆炸了。
季砚礼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语气自然讲出这么惹人羞耻的话的!
许柠柚羞得根本不敢看季砚礼的眼睛,只小声嗔道:“我…我又不是小朋友,不用你给我做这些。”
其实恰恰相反,许柠柚自认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还算不错,这大概得得益于家里自小的严格教育,以及早自三岁起许柠柚就开始被带着参加种种舞蹈比赛,必不可少需要很早就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可季砚礼却说:“知道你不是小朋友,也能自己做得很好,但我还是想照顾你。”
这或许既出自于爱本身,也出自于所谓变态的掌控欲——
就是恨不能任何事情即便再琐碎至极的,也都会想要亲力亲为。
只不过表面上,季砚礼却将这样的欲望包裹伪装得格外无害,略微一顿,他还愈发磨缓了嗓音问:“柠柚,可以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好像无形间又将自己姿态敛得极低。
对上这样的季砚礼,许柠柚又怎么可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他只能涨红着一张小脸囫囵点头,根本没有发现季砚礼眸底一闪而逝的,得逞般的笑意。
季砚礼见好就收,转而语气如常道:“不早了,快躺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明天不是周末,要正常上课,他们得赶早回到学校。
许柠柚再次乖乖点头应“好”,就滑进了被窝里——
或许是怕他不自在,季砚礼依然像在苏市那样多准备了一个被子,季砚礼的床也很大,因此其实他们虽然同睡在一张床上,也并不会就和对方真的贴在一起。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实在太过兴奋,向来没有失眠困扰的许柠柚今天脑袋沾在枕头上,却半晌都毫无睡意——
甚至只要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就好像更精神了。
片刻后,似是察觉到了他一直没睡着,季砚礼忽然低声问:“睡不着?”
许柠柚顿了顿,睁开眼睛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季砚礼,小声如实道:“好像还不太困。”
房间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季砚礼的床边有一圈光亮昏黄而又暖融的灯带,将季砚礼那过于锋利的下颌轮廓难得衬得显出些许温和。
听他低笑问:“那要不要聊聊天?”
许柠柚毫不犹豫点头,顿了顿,他找到一个话题,又好似只是自顾自喃喃般感叹:“季砚礼,你竟然真的就是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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