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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一死死攥着瓶子,神神叨叨地不停地念着三个字:“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你看吧,他有精神病!”那个男人嘴还不停,“我告诉你,他十五岁就暴力伤人……”
李恩年在那个人说完话之前,一把抓起了那个人的衣领子,“哐”得一声把他砸到墙上抓着他的脖领子威胁道:“我和他的事还轮不着你告诉。我劝你马上闭嘴滚蛋。不然我一定会找个没监控的地方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然后剁碎了喂狗,保证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
那个人没想到李恩年比宋鹤一还狠,被吓得一个哆嗦。
“滚!”李恩年把那个人甩向另一边,吼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个人从李恩年手里重新获得了自由,拖着一条不太灵便的腿就跑了,还不忘哆哆嗦嗦地给李恩年放狠话:“两个精神病,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被他杀了的!”
李恩年看着那个人滚远了,才转头看向宋鹤一。
宋鹤一不像刚刚那么僵着了,跪坐在地上,像被抽了力一样,抓着香薰瓶的手也卸了力,正红着眼圈望着他。
李恩年走近宋鹤一,宋鹤一的目光跟随着李恩年。直到李恩年走到宋鹤一面前,宋鹤一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而是仰着头看着他。
“年哥……”宋鹤一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是哭腔,他又很快闭上了。
李恩年没说话,也没多问,冲宋鹤一伸手,要把宋鹤一扶起来。
但是宋鹤一下意识的躲了。
李恩年只好收回伸出来的手,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蹲下身,眼里带着一点纵容的笑意问道:“躲什么?”
宋鹤一带着哭腔道:“我有精神病。”
李恩年:“没有。”
宋鹤一:“我有。”
李恩年重复了一遍:“没有。”
“你蠢吗?你刚刚都听见了!他明明说……”
李恩年打断道:“你有证吗?”
宋鹤一不明白李恩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些错愕地问道:“什么……?”
“你要是有证我刚刚都不带拦你的,还得给你递把刀。”李恩年笑着道,“没证是什么精神病,少听他放屁。”
宋鹤一这才明白李恩年说的是什么证,愣了愣,内心哑然了一会,又不由得破涕笑了。
李恩年看宋鹤一笑了,顺手就揉了一把宋鹤一的头发。动完手之后又发觉自己的举动对宋鹤一来说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尴尬的收回了手,笑着道:“走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我们都以为你掉厕所了。”
宋鹤一从地上起来,把香薰瓶放回原处,有些不太自然的跟李恩年回了包厢。
李恩年知道宋鹤一不舒服,没让宋鹤一露面,直接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又偷偷塞了点钱给了班长,小声道:“老班,我先送他回去。褚诚今天没少破费,这是我和鹤儿那份,你一会儿帮我给了吧。”
班长几乎都忘了收钱这事了,让李恩年这么一说,反倒是想起来的确不该让褚诚今天晚上花这么多。
“好嘞。”班长和褚诚把李恩年和宋鹤一两个人送到门口,“你俩回去慢点,这边交给我。”
李恩年道了个别,领着还有点木木的宋鹤一往老黄区走。
这时候是冬天,又没下雪,天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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