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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煮起来简单,按照人头一人先捞了一碗,碗底事先搁了一勺猪油,再浇上热汤,最后撒上些许葱花蒜末。
接着继续在大锅里加水,准备煮第二锅,家里男人多,一碗面是满足不了他们的食量的。
面条端上桌,猪油和调料已经在碗里化开,散出诱人的香气。
每个人喜欢的下水部位不一样,程父钟爱猪耳的软中带脆;程母喜欢猪肚的厚实有弹性;程大壮和程二顺好吃猪肝的粉糯口感,还有其独特的肝香;程诺和老杉一样,喜欢肥肠的软耙……
浇头铺在面条上,让上头的卤汁跟汤面融合,味道那叫一个香。
程诺先给程三虎端了碗面条,在他饿虎扑食的狼吞虎咽中,一碗面条很快见了底。
程三虎瞪着眼睛望向程诺托盘里的另一碗面,目光里写满没吃饱。
“等会儿再端一碗过来。”
程诺说完后,端着另一碗去了柴房。
柴房点着豆大点油灯,她敲响程三虎房门时,十七已经睁开了眼,期间一直关注那屋的动静,直到听到脚步声靠近,他还在思索是继续装睡,还是坐起身等开饭。
若是坐着等,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嘴馋,装睡又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从未因为这等小事烦难过。
没多久,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
“你醒了吗?”
十七还是坐起身,披上那件破棉衣:“醒了。”
他理了理许久没清理的头,突然现没必要在乎形象,此处的人成日里跟泥土为伍,冬日里个把月不洗澡也是常事。
就在他等着门口人推门进来时,屋外人却迟迟没有动静,不久后,那人出了声:
“晚饭放门口了,男女有别我就不进去了,你吃完放回原位,我待会收。”
房间里的油灯芯子炸了一下,照出床上人紧抿的唇,许久后他弯了弯嘴角,像是听到句笑话。
男女有别。
这种觉悟她有吗?
十七捂住腰腹受伤位置下了地,程家给他请来的大夫说,他腰部被陷阱里的利刃所伤,需要缝线,再卧床休养月余。
现在走路除了有些撕扯伤口外,并无其他不适,只等大夫来拆线,便可走出门,适当活动了。
门推开,门槛下有个深色托盘,里头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条上有翠绿的葱花,隐约闻见猪油的香味,只是……
盖上上头的一层褐红色的肉,他原来不曾见过,先前飘进来的肉香就是它吗?
因为伤口蓄脓,程家人给他的饮食很清淡,每日白菜豆腐配馒头,再来几碗浓到苦的中药,他以为嘴里应该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没想到肉进嘴中的一瞬,味蕾霎时间被打开,软嫩弹牙美味无穷。
好吃!
世间竟还有如此美味的肉,下午程家人刚杀了猪,所以这是猪肉?
十七夹起一块圈状皱皮的肉,放到油灯下仔细观察,好奇到底是猪的哪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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