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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回过味来,不由望着那飘着怪味的残羹冷饭心里叫苦不迭,“这……”
这吃了非闹肚子不可。
厨娘正欲开口求情,下一瞬,周绮元声音一冷:“睁眼说瞎话。自己吃得珠圆玉润肥头大耳的,却给主子吃这种东西,我看你是吃了虎心豹子胆了!”
厨娘被数落得面红耳赤,当即跪下去。
事实摆在眼前,她无法反驳,只得觍着脸将责任推给别人:“小的看管不严,都是厨房那几个下人擅作主张,偷奸耍滑。等小的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好一个看管不严,既然如此,那便叫你底下的几个人过来一趟,当面对质一遍好了。我且要看看,究竟是你看管不严,还是……就是受你指使,”
说到这里,周绮元突然故作痛苦之色,捂住自己的肚子,“我刚刚不小心吃了一口这里的饭,现下肚子疼得厉害,这件事,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至于原本属于西院的伙食采买花销了多少,究竟去了哪里,也都要查个彻底。”
厨娘闻言大惊失色。
此时她不得不怀疑小姐吃坏肚子是假,有心追究责任是真。
担心自己的丑事败露,闹到上面,她连忙跪下磕头求饶:“小的一时糊涂,求小姐开恩,小的这就去换,今后再不敢糊弄。”
欢喜在旁看乐了,只觉解气。
这势利眼的恶婆娘,他早就想治治她了。
“动作要快,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若是一盏茶后本小姐见不到,后果如何你省得。”周绮元冷声威胁她道。
厨娘忙不迭道:“是是,小的明白。小的立刻就去。”说完,扭头就往外急奔而去。
小桃见人眨眼间跑得没了影,收回目光,看向周绮元道:“小姐,这婆子惯会偷奸耍滑,您只让她换个饭菜,未免太过便宜了她。下次她指不定还会明知故犯。”
周绮元一副成竹在胸之色:“放心吧,等她回来后,我自有计较。”
宠溺
一盏茶的工夫不到,厨娘气喘吁吁地提进来一盒子热乎的饭菜,殷勤地将盘碗一一摆上桌面,讨好地笑道:“小姐,小的全部换成了和您早上用的一样的。”说完心想,这下总挑不出她的毛病了吧。
话落,她找了个理由伏身告退。
正要离开,不料被周绮元喊住:“谁准许你走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敢怠慢,笑眯眯地问:“小姐还有何事?”
周绮元不急着说什么事,而是盯了她一眼后,转头对周怀安道:“哥哥,你先用饭,我与她单聊几句。”
周怀安轻轻应了一声。
厨娘跪在地上,一颗心绷得紧紧地,提心吊胆地等着周绮元开口。
“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告诉家里的长辈,不过……”周绮元语气轻飘飘道,“之前你苛待我二哥哥那么久,可见从采买的伙食中私吞了不少的钱。这些银钱,务必给我算个清楚,怎么吞下去的,就怎么给我分文不少地吐出来。”
厨娘正担心提及此事,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去,立时苦着脸道:“小姐,小的都花出去了。”
周绮元心里冷笑:“那就从你月例里面扣,否则,我只能请示母亲,或者拉你去报官了。”
周怀安吃得慢条斯理,极尽优雅。
今日这早膳,虽然与前世在宫中的早膳没法相提并论,但还算勉强能够下咽。
厨娘自知躲不过去,急忙拦道:“别别别,小的立即去拿。”
“今日午时前,务必都给我吐干净了,”
说到这里,周绮元转头吩咐小桃,“你跟她一起去,记得把她住的以及常去的地方,每个可疑的角落都查清楚。”
小桃伏身应是“是”,完了扬唇对厨娘道,“带路吧。”
厨娘:“诶,好。”
二人一走,周绮元闲来无事,便开始同周怀安聊起方才弹过的琴曲。
而周怀安看上去十分谦虚,明明造诣颇高,见解很深,却自诩平平无奇,还有许多不足。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直到周怀安拨弄琴弦的手指一顿,琴声悄然一停。
他掀起眼皮,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周绮元,轻启唇瓣道:“人回来了。”
周绮元正听得入神,忽闻这句,才反应过来,回头望去。
恰时,小桃带着厨娘,掀帘入内。
周绮元起身走过去,问事情办的的如何,一共敛回多少。
小桃将搜集到手的满满几袋子银钱,呈交给周绮元:“小姐,奴婢数过了,一共是三百七十四两。”
在此之前,周绮元同欢喜询问了近两年来的市场物价,又根据自己房中的膳食用度打了八折大致推算了一番,收回来的,比预计的少了至少一半。
“少的另一半呢?”周绮元冷声问。
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厨娘不晓得对方是如何知道少了一半的,头冒冷汗道:“那另一半……
已经……已经被小的花光了,”说到这里又担心对方不信自己,赶紧补充道,“真的没了。不信,您可以问小桃,她盯着我一处一处仔细查的,半个铜子儿都没剩了。”
小桃对周绮元道:“所有能藏钱的地方,确实都查过了,再没找见别的。”
周绮元本来也没指望全部拿回来,顿了一下,不痛不痒的道:“罢了,那就从她月例里扣吧,什么时候补齐,什么时候照常发放月例。你下来通知管事得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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