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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盯着挤在自己旁边呼呼大睡的谢清洲。
谢清洲喝过酒之后,打的鼾声震天响,嘴角挂着迷离的笑意。
谢清遥脸色铁青,越看他越不顺眼,忍着膝盖的剧痛,骤然发力,一脚将谢清洲踹落床下。
“嘭”地一声巨响,谢清洲摔落地面,瞬间清醒,茫然四顾,目光最终锁定在谢清遥身上。
黑夜之中兄弟二人对视。
谢清洲率先打破沉默,疑惑问道:“怎么是你跟我?李哥哥呢?”
谢清遥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谢清洲打了个哈欠,搓了搓胸口,晃晃悠悠站起来了,“我不跟你一起睡。”
言罢,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狗老三,当真该斩。
谢清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或许是因为久未乘船,或许另有隐衷,总之,他在床上反复翻滚,如同烙饼一般。
终于,他坐起身,拿起窗边的拐杖,开始练习走路。
一番锻炼后,汗水湿透衣衫,他遂打开墙边的衣柜,翻找一番,取出一套干净衣物,径直前往浴室沐浴。
谢清遥清晨浅浅睡了一觉,短暂的休憩并未驱散他的疲惫,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他又睁开了眼。
他洗漱干净,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去取昨夜遗落在饭桌处的轮椅,他撑着拐杖走出门外,沈星河恰好从隔壁房内开门出来。
“你怎么起这么早?”谢清遥意外的看着沈星河。
沈星河神情看上去有些焦虑,他搓着手,头发睡得乱,不知有什么心事。
“你怎么了?”谢清遥关切的望着他。
“这船里可能是闹耗子。”沈星河皱着眉头,神色紧张地望着谢清遥。
“耗子?”谢清遥没反应过来,“船上怎么会有耗子?”
沈星河沉声道:“真的,昨天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地时候,听见房间里有‘噔噔噔噔’的声音,像是柜子里的声音,还有开柜门的声音!”
他顿了顿,“以前在医馆住时,也曾遇到过类似情况,半夜里总有‘噔噔噔噔’的声响,用老鼠夹子捕捉,结果只发现一滩血迹,却不见耗子踪影。”
沈星河声调突然提高:“莫非……它是死后化作了精怪,一路跟着我!?”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到谢清遥眼前。
谢清遥一愣。
他越听越觉得自己像是那只耗子。
但他鬼使神差的没有解释,只是温柔的将人往怀里带。
真喜欢看他这幅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忍不住想要欺负。
沈星河心绪不宁,双手不安地搓动,试图缓解内心的恐慌,“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山上我都没见过耗子,船上应该更不会有了。”
谢清遥紧了紧怀抱,“山上之所以没有耗子,是因为谢虎在房前屋后撒了许多药。”
沈星河闻言,目光闪动,急切地追问:“那你有没有带上那种药?”
“没有。”谢清遥回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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