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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离忧眨了眨眼睛,他倒是没想到,都这样了,明雾竟仍觉得他是好人。
对上明雾的视线,他颇觉有趣。
他无辜地摇摇头道,“没有哦。”
“我确实杀了皇帝他爹,还流放了他全家呢。”
明雾:“……”
东离忧微微一笑,“明兄所知道的史书上的那位暴君,确实是我,惊不惊喜?”
惊喜你爹!
明雾死死咬唇,才咽下这句脏话。
青史何名6
帘外沉云,青衣雨巷,青年一手挡雨,一手将几个铜板递给巷子口卖早茶的大娘,“大娘,给我两碗豆花,放葱。”
“好嘞!小哥慢些吃,我得中午才收摊。”大娘将两碗豆花装好递给他。
淅淅沥沥的雨滴连绵不绝,小巷里的路湿滑无比,端着两碗豆花,明雾再没手挡雨,只能任由雨水将自己淋湿,等进屋时,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不断滴落。
长睫微垂,雨珠似泪珠。
东离忧的视线从窗外移向门口,见明雾手忙脚乱地将正热乎的豆花放在桌上,“吃早饭了……”
说完却顿住。
明雾一拍脑门,懊恼道:“忘了你是鬼,不需要吃东西。”
这些日子和东离忧住在一起,习惯了看得到对方,习惯了和对方像正常人一样交流,习惯了将对方当做人。
像今日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回。
明雾在现代并非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做不出什么大餐,但是简单的饭菜将自己喂饱却没问题。
然而到了古代,他的一切技术都败在传统灶房下。
第一次尝试,最终得到一锅烧焦的稀饭,是的,烧焦的稀饭。
之后他就不怎么动手了,免得浪费粮食。
只是经常忘记东离忧不需要吃东西这件事,让他多少浪费了些粮食。
“这豆花不能久放,屋里又没有干净的空碗,这碗待会儿去要去还给人家的。”
总不能豆花一起还了吧?不说对方会不会退钱,就说这样买了熟食却又退回去的事,他还从未做过,明雾抬了抬眸,咽下一口豆花,对东离忧道:“你上次说能碰到奏折是因为你在上面写了字,奏折与你相关,便能碰到,那这碗豆花能不能也这样?”
东离忧摊手,“我也想成全明兄所想,可我身无长物,更别说用笔题字。”
既没有笔能让他写,他的字也落不到那碗上去。
明雾垂眸看着手中的碗,不知在想什么。
东离忧其实有点好奇,就像他好奇明雾为什么明知道了他是陈朝暴君,却仍如过去那般和他相处一样。
他就不害怕吗?
既不怕他是鬼,还不怕他杀人无数?
这样来看,这位明兄,应当也非凡人,就是不知这不凡来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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