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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皮一颤,忽然想起来了。
在第一层世界里,那两个奴仆曾提到过,沈见越杀了个叫青鸽的小仆。
会不会就是这被绑着的人?
她面上不显,脑子一转就想出了主意。
她从怀里取出沈见越给她的药——那药装在瓷瓶子里,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又顺手摸过一个破旧的白瓷盘子——大概是砍柴的伙计以前吃饭用的,摔碎了一个角,便丢在外面的柴堆里了。
把瓷瓶放在盘子上后,她用细铁丝拧开了柴房的锁,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看不大清里面的景象,但能瞧见那人使劲蹬着双腿,似想站起来。不过他浑身都被绳子捆紧了,容他动弹的幅度很小。
“青鸽——”池白榆顿了瞬,在看见他身形一僵,并猛然点头后,她接着说,“你就是青鸽?我是新进府的,管家让我来给你送药。”
她近前,勉强瞧清了他的脸。
同样像是拿墨笔勾成的,脸煞白,嘴里塞了团布,撑开一张惨白开裂的嘴。
眼珠子往外鼓,布满黑色的脉络,显然是受了大惊吓。
两条胳膊被绑在身后,扭曲成怪异的姿势。
有柴堆遮掩,屋里又暗,她看不大清地面,只觉得一进屋就踩着了什么。像水,又有些黏糊糊的。
她无暇顾及这些,抬手捏住他嘴里的布,说:“你安静些,别出声,我给你喂药。”
青鸽的头点个不停,像是生怕她走了。
等她扯出那块布,他急促喘息两阵,随后就扯开嘶哑的喉咙:“救——救我!救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安静些!”池白榆的声音压过他,将盘子夹在胳膊底下,拧开瓶塞子,“管家说了,喝了这药,就放你出去。”
像是陡然被掐住了喉咙,青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盯向那瓶药,打着哆嗦问:“什么药?你说清楚!什么药?我不吃,不吃!定是杀我的,定是要杀我!!我不吃,你拿走,拿走!!!”
池白榆从他的惊慌态度中觉察到什么。
但她佯作没发现,继续拧塞子。
她道:“哪有人要害你?不是告诉你了么,管家说你吃了这药就能出去了,定是为你好,你就——”
“不是!!”青鸽尖声打断她,“他撒谎!!什么狗屁药,就是要杀了我!”
“杀你?”池白榆动作一顿,“奇怪,我看管家很和善,缘何要杀你?你……你别不是疯子。”
说着,她的神情间恰时流露出一点惧怕,还往后退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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