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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莎莎得知钟宝珍也要参加这次的行程时,她十分惊讶。
出于私心,周莎莎不计前嫌地主动发了消息—“你明天打算怎么去渔人码头?”
—“轻轨”
—“咱们两个人的话,可以打车去。”
—“但我已经买了csspass。”
—“什么意思,你用csspass预约什么课程了吗?”
钟宝珍站在日料店前台,快速地回了消息,“csspass是轻轨通票,不是你说的那个app。”
“我不打车,不用再问我了。”
发完这句,钟宝珍锁上手机,把脏餐具收拾好顺手带到后厨,洗手的时候听见北川拓在阴阳怪气,“万圣节还有这么多客人,这家店还真是倒闭不了。”
他一边切着牛油果,一边用日语嘀咕着什么,等到大师傅回来,才停止了抱怨。
北川拓走到钟宝珍身边,帮她把洗好的餐具拿走,“内,judy不招dishwasher了吗,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兼着吧。”
“你还能在外面拿点小费,我这只能加一点点钱,”他搓起手指,比划着,“就只有那么一点,judy真是太会做生意了。”
流水的间隙,钟宝珍盯着洗碗池中自动形成的旋涡说:“我下个月就辞职了,你可以来干host。”
北川拓很惊讶,比起这份退让,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决定本身,“发生什么事了吗,bel?”
她在这家店的时间比他要久,可以说就是钟宝珍带的他,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离开。
“我想休息几个月,”钟宝珍擦干手,那点浅薄的笑意也摇摇欲坠,“换一种生活。”
“什么生活?”
钟宝珍想了想,却总是先皱起眉,“真正放松的生活。”
“这种生活谁不想?”北川拓听完都笑了,“如果不是为了付学费的话,我早就不想干了。”
钟宝珍沉默着。她想起自己打工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贴补约会开销。如今那个口子消失了,这份兼职自然也失去了大半意义。退出,对她而言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也正是这个念头,让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齐思雅的邀约。
她想起齐思雅在电话里说:“期中考完了,怎么能不休息呢?”
说这话时,钟宝珍的手机屏幕上,刚巧弹出期中数学成绩公布的邮件通知。教授太黑心,满分120的课平均分却只有56,钟宝珍只得到了比中位数高一点的成绩,也足够庆幸。
绩点不好看,只能等之后再补回来了,她突然想起,lecture后的作业好像还没提交,今晚还有一个三万字的readg没看。
下班回到公寓的路上,钟宝珍照常邮箱把近期的作业汇总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圣诞特惠的信件。
圣诞节就在下个月,这一年又快要过去了。以往的圣诞节假期,她总是提前买好机票回家去,今年呢,又是如此吗?
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在这一切搞砸之前,她想要逃的远远的。
她一直想在圣诞假期去纽约,却因为各种事耽搁了,细数在美国的这些年,除了转机,她从没有在纽约停留过。
圣诞节似乎就这点好,异国节日团圆倒成了无所谓的选项,寂寞也因此打折,像是一场应时的冬雪般无害而宁静。
钟宝珍忽地闭上眼,深深喘口气,一个无解的问题就这样钻进了她的脑海: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又为此付出了什么?
学业、社交、睡眠,这不可能三角中,对她而言,哪个是最重要的呢?
答案似乎就哽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悲伤经过具象化后就失去了那份吞噬的力量,让人失去斗志的,往往是具象化的期待;她越是接触具体的世界,就越感受到自我的匮乏,以至于她不得不对自己三缄其口,对自己有所保留。
钟宝珍点开google,搜索着去往纽约的机票,看了一会儿,她就头昏脑涨地躺在沙发上,她觉得自己仿佛化成了一滩泥水,只要伸出手,就能毫无目的地淌下去,直到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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