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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时候江远府太平了,咱们平头百姓也敢寻摸些生意来做,茶栈是年前开的,也有大半年时间了,蜀商往来生意也还凑合。”小二一边倒水一边回话。
“江远府太平了?”太平,祁州可不敢说哪个地儿当真太平。
“是嘞,客官有所不知,江远府来了个新府尹,厉害着呢,才上任不久便组织城里青壮把周遭的匪徒剿了一遍,不然我等哪敢在这荒郊野岭开个茶栈,赚几个茶水钱。”小二说的头头是道,仿佛自个儿当真是一等一的良民。
周肆笑笑不答,江远府换府尹的事他知道,是去年的事了,新府尹原是个愣头青,的确打算剿匪,不过人还没组织齐,叫几个世家给掀了底。
至于世家为什么不想江远府府尹剿匪,原由再简单不过,因为周边的零星散匪怕也有世家参与,只是世家不在意抢劫来的三瓜两枣,养这些人,就是为了必要时候以山匪手段根除对手。
江远府府尹一出手就要把世家藏着的手给斩断,没叫几个世家合起伙来弄下去,也算人背后的势力大。
说到这儿,下面的郎君也将一碗碗手擀出来的汤饼送到桌上,清汤面里下了两把小青菜,没过猪油,也没撒几粒盐,像黑熊寨里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土匪汉子,第一口差点没咽下去。
不过好歹是白面粮食,哪里肯浪费了去,只能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咕嘟咕嘟的狼吞虎咽。
“若是不想吃,马车上还有一盒糕点,中午垫垫晚上去府里再吃也行。”周肆知道秦绥之口味挑,不勉强人,不过两碗清汤面他一个人也吃得下。
“嗯。”秦绥之一惯不会勉强自己,且一路马车,就算缓行也时有颠簸,哪怕这时候眼前都是山珍海味估计也没什么胃口。
唯有茶水味道还不错,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喝了两口,他便有些犯晕,若不是被一旁的周肆牢牢抱住,人都要摔在地上了。
“怎么、怎么回事?”秦绥之还晕乎乎的,却也因为没喝下多少下药的茶水,也不至于彻底晕过去。
“没事,遇上拦路打劫的了。”周肆稳坐在原地,又将秦绥之抱在怀里,瞧着不过一碗汤面的功夫,茶栈便冒出二三十个汉子,“留活口。”
此话一出,原吃饭的莽汉们早架不住手痒,直接赤手空拳过去,对方手里拿刀的不少,却也不是练家子,只晓得胡乱挥动,不过三两下,就叫人空手夺白刃,一个肘击晕了过去。
二三十个没什么武力值的人要收拾,不过片刻功夫,就横七竖八的躺在茶栈地上。
方才动手时候躲起来的烧火丫头跟擀面郎君也叫周肆的人给抓了出来,现在还清醒站着的只有茶栈里活动的四人。
“你们是道上哪家的?”周肆接过一杯清水,慢慢喂给秦公子,吃了迷药多喝些水能冲淡药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峰寨的,你们又是哪条道上的。”刚刚假作打瞌睡的茶栈老板被抓了倒也硬气,只恨自己没想到眼下的茬子这样硬,他们人多了小半都没拿下。
“青峰寨?江远府什么时候出了这个寨子?”周肆仔细回忆江远府传的消息,确信没有叫青峰寨的寨子,甚至扩大到祁州也没听说过,要么名气太小,要么刚建寨不久。
看满地的兵刃,只怕是后者。
“你不是你们寨子当家,对吗?”周肆想光是埋伏也能有三十来人,青峰寨应该算个不小的寨子才是。
茶栈老板人不语,显然不肯透露半点寨子的消息。
“算了,这次我急着赶路,饶你们一回,下次选人抢劫记着擦擦眼睛。”说罢周肆叫人松了手,自个儿站起身抱着秦公子去了马车。
面色白的菖蒲蒺藜也跟着离开,不想青天白日在官道上都能遇见这样的事,祁州实在太乱了,也不知道那伙土匪给公子下了什么药,若不是公子叫周大王抱着,他们定然是不肯和公子这时候分开的。
黑熊寨的汉子倒是没拿人一兵一刃,甚至还掏了百十来个铜板扔到了桌子上,转身去马厩把吃的正香的马匹骡子拉出来,开始赶路。
“你就这么放过他们?”秦绥之还有几分晕,但他直觉周肆不可能这么简单放过这伙人。
“我方才都说要饶他们一回,若是再动干戈岂非是出尔反尔。”周肆一向说话算话。
“你当初也说要放过我。”
“……”周肆难得被噎到无言,只好妥协,“此行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江远府,不必要浪费时间在青峰寨上,且那人嘴极硬,若真要撬出消息,怕是要动点手段,不如此刻放了人,总归他们是要回山寨的。”
他已经留了人盯住这伙青峰寨的人,等他从江远府回来再收拾,既不耽误功夫,也能摸清楚青峰寨的老底。
第54章粮食
“你早知道茶水有问题?”秦绥之靠在周肆的肩上,有些懊恼自己竟如此轻易中套,明明周肆他们吃了汤饼都无事,怎么他只吃两口茶水就中招了。
“猜到算不算早知道?”周肆没阻止绥之喝茶,也是因为那茶栈老板只给上了一壶茶,谁知道小二后来还给送了白水,叫秦公子遭了无妄之灾。
“如何猜到的?”秦绥之没有外出经验,这次着了道,总要弄明白因果,以防下次栽跟头。
“人多眼杂,这伙人要想下药不被现,只能提前下在备好的茶水里,而后端上来的汤饼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的,若要在这时候下足够迷晕我们所有人的迷药,一眼便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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