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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左太医来了。”采芙扶着刚刚醒来的姜皎,帮她简单穿戴好。
齐嬷嬷见她手还伤着,昨夜又做了噩梦,往日莹月般的脸庞略显憔悴,神情看起来有些萎靡,心疼道,“殿下人都瘦了,左太医开的药膳已经让人炖上了,可得多喝些时日,好好补一补。”
“知道了,嬷嬷。”姜皎柔声道,齐嬷嬷是姜皎身边的老嬷嬷,自小便伺候在她身边。
齐嬷嬷见姜皎连右手都抬不起来,只能先将衣服披在身上,又恨恨道,“那挨千刀的刺客就该让魏厂督扔进东厂,千刀万剐”
“嬷嬷快别说了,怪吓人的。”采芙见齐嬷嬷越说越吓人,殿下可不就是被刺客吓着了,再听这些话愈要睡不好了,那东厂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能在殿下面前说这些。
“哪有这么娇气了。”姜皎轻咳一声,“快请左太医进来吧。”
左太医是太医院院判,可不能让他久等了。
“殿下近来是否夜间时常睡不安稳?”左太医斟酌着用词,实则殿下忧思过重,小小年纪遭遇这些事情也是可怜。
“是有些睡不安稳,夜里总是惊醒。”姜皎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微臣再给殿下开些安神的汤药吧,睡得不好,伤也好的慢,让医女今日为殿下再换一次药。”
“今日要多换一次药吗。”采芙在一旁问道,早上医女已经来给公主换过药了。
“是,魏厂督今日又送来了更好的伤药,殿下用那个吧。”左太医心里苦,他只是个老太医,实在受不了魏桢每日的问话了,只盼着五公主早些好起来,他也能功成身退了。
“那就劳烦左太医了。”姜皎客气道。
“皇姐。”姜煦从外面跑进殿里,被齐嬷嬷拦住,“小殿下等等,殿下正在换药呢。”
魏桢跟在他身后进来。
“见过魏厂督。”齐嬷嬷见到魏桢,连忙行礼。
“嬷嬷不必客气。”
魏桢走到屏风前停住,目光落在地上。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尚书房今日那么早下学啊,殿下先坐坐,这是厨房新做的糕点,殿下尝尝。”齐嬷嬷忙让姜煦坐下。
“嬷嬷,我不饿,是我和魏桢讲了今天想早点下学过来看皇姐,皇姐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姜煦今年八岁,在上书房进学后愈知礼。
采芙帮着医女褪下姜皎的衣衫,她手臂上的伤口扎的很深,若不是她扑过去挡了一下,这一刀会扎在姜煦的后背。
医女小心的帮着宫中的贵人换药,伤口在纤细白嫩的手臂上显得愈狰狞。
姜皎微微蹙眉,脸色更白了几分。
医女换好了药,拿着染血的布条出来。
“皇姐,你怎么样?”姜煦看到染血的布条,坐不住了,又在屏风外张望。
“进来吧。”姜皎听见他的声音,喊他进来。
“皇姐,今天还疼不疼。”姜煦趴在她的床边,抬头看她苍白的脸,又不敢碰到她,“我给你呼呼。”
小时候,他摔跤了,皇姐也会给他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姜皎看他鼓着嘴卖力的吹,捏了捏他的小脸,捧场道,“好像不那么疼了呢。”
八岁的姜煦一脸的稚气,与记忆中的少年帝王相去甚远。
“那我每天都来给皇姐呼呼,皇姐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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