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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终有一别
宁千岫猛然前踏一步,死死盯着钟善:“他们要那麽多鲸骨粉做什麽?世上有那麽多内丹破损之人麽?”
江念摇了摇头:“这味药也未必只能制成归元丹一种,许多为门派的不传秘方,做生意的自然不能刨根问底。”
宁千岫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轻轻呼出口气待自己稍稍冷静些後才开口:“那这条商路联通多少门派?”
钟善往书架一侧按下,一处暗格便显现出来,他将一卷羊皮纸取出,在宁千岫面前展开。
"这两年来各门派对鲸骨粉的需求越发大,我与江念这些天对完账簿,发现这条商路一年的营收能占两家利润的一半,着实有些夸张。"
江念接过话茬:“我们两家遭此灾祸,或许便与这条商路有关,不日我们便会同几位长老谈判,不会再接这条商路。”
宁千岫看着地图上被描红的地点,视线顿在一处,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整个人都冒着寒气,涩声道:“为何……会有千昼镇?”
钟善眼见宁千岫难看的神色,:“千昼镇在潜山附近,此地离各个门派距离都不算远,因而所有鲸骨粉最後都会运到此处,再派人分批送到各门派中。”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因为先前千昼镇一事,此地已不算太平,这条商路已在半年前改道,不必担心。”
昔日旧事从宁千岫眼前一一闪过,他们九死一生还千昼镇宁静,却仍留有不少问题。
如今回首细观,宁千岫此刻却连这唯一既定的事实都开始怀疑。
千昼镇如今,当真一切风平浪静麽?
所有线索都在推着自己重探千昼镇,请君入瓮的意图昭然若揭,可他却必须以身入局。
他擡步便要往门口走:“我要去一趟千昼镇,越快越好。”
钟善一把拽住他:“我知其中蹊跷颇多,可也不急于一时,青石城一事刚过,你也没有仔细修整过,至少留一晚再走。”
言泉听着几人之间的对话,连忙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是啊宁师弟,千昼镇我也算一回生二回熟,过几日我同你一起去!”
江念眨了眨眼睛,敏锐感受到宁千岫紧绷的神经,便笑道:“我与钟善这几日除却算账外,也为你们准备了好东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剑主,静心。”
宁千岫看着眼前几双眼睛,长袖之下僵冷的手指终于动了动回暖下来,看到言泉大气不敢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盛情相邀,不胜荣幸。”
钟善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朝宁千岫肩膀上一拍:“行,那现在便呆在此地帮工吧!”
宁千岫心中才升起的那点感动之意被这句话打击得一干二净,在言泉幸灾乐祸的眼神下拾起地上的账簿,往他头上一敲:“笑什麽,你也休息不了。”
手中账目不算复杂,想来真正难算的那部分钟善早就自己揽了过去,宁千岫一心二用地将视线落在钟善身上。
从前见这人的衣服从未重样过,凡事从心所欲,只要他想要的最後多半便能得到,瞧着便是一副没吃过苦的潇洒样子。
孔雀精如今倒也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模样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钟善手握账本,算盘声停顿许久,终于忍无可忍地擡起头:“宁师弟,你让我觉得我爹又活过来了。”
宁千岫哑然失笑,扭头重新埋入账册中。
虽偶有打闹,但几人相处日子久了,就连算账本都能算得默契十足,不过一日时间,库房内大半账本便都已理清。
屋内经久不息的算盘声终于停下,钟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天色:“今日差不多了,先用膳吧。”
言泉听见这话几乎一蹦三尺高,眼中的亮光几乎将一旁的宁千岫闪瞎。
“金玉楼的菜便如此好吃,想来钟府里的只会更胜一筹,钟师兄,还算你有良心!”
江念站在一旁,笑得有些狡黠:“到时候便知道了,师姐和你保证,绝对有意思!”
宁千岫看着江念的笑容,直觉有些不妙。
几人在钟善的带领下出了门,眼前景色从精致的亭台楼阁变成朴实无华的茅草屋,言泉越琢磨越不对味:“师兄,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出钟府了?”
钟善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几人来到一座茅屋前停下,他将木门推开:“没错,就是此处,钟家遭此一难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只好辛苦师弟们自力更生了。”
茅屋内的庭院中俨然一副鸡犬相闻的景象,红冠公鸡慢悠悠地在庭院中散步,一双小眼睛轻蔑地盯着门前目瞪口呆的几人。
宁千岫嘴角一抽,果断举起双手:“厨艺不精,怕是帮不上什麽。”
言泉看着与自己眼对眼的公鸡,绝望地开口:“真丶真要给它一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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