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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把那个孩子放下,奇怪地看向她,“我们现在很配合啊。”
女公安看她还有苹果吃,知道家庭条件还可以,语气半带命令式,让林慧很反感。
“我们现在要去到登记的村里找人,但是不能贸然就这么带着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孩子去。希望同志你能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林慧很平静,反问道,“如果那个地址是假的呢?如果他们死活就是不把孩子接回去呢?我要照看这个孩子多久?”
“不会很久的,找到他们就把孩子送回去。”
她避而不答,林慧却要刨根问底,“要是找不到呢?孩子就要一直让我管着吗?”
女公安对她的不配合明显很是生气,整了整帽子,敬了个礼,“我们也是为人民服务,希望同志你的思想觉悟能够得到提升。做好人好事一定会有回报的。”
“我相信,所以我刚刚帮忙喂了孩子还哄睡。我也很佩服公安同志为了人民辛苦奔波,思想觉悟非常高尚。但,我也是人民,为了一个人民去压迫另一个人民,不合适吧?”
男公安看她把话提升到“压迫”的高度,连忙喝道,“同志,我们没有压迫人民,请你不要乱说话。”
林慧笑着说,“是我用词不当,不过我确实精力有限,看不来那么多孩子,万一这孩子有什么闪失,我还得负责任。”
“不会让你负责任的。”
徐东升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下去,翘着二郎腿,拿出以前那副混混样子,从下往上看着两个公安,声音轻浮。
“领导可以写一个保证书吗?保证这孩子到我们手上之后,不管出现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领导。”
男公安生气,“你不要无理取闹,不可能让领导给你写保证书。”
“噢,写不了保证书,靠口头保证我们不放心。说来说去就是你们嫌麻烦,要把麻烦转移给人民又不想负责。”
徐东升一点不客气,不怕把话说得难听。
他下巴一挑,示意他们往小床上看,直截了当地说,“公安同志,我们家三个孩子,我媳妇就一个人,要不是伤到了需要治疗也不会住院。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还要给我们家塞一个孩子,不合适。”
这时候,神助攻婆婆终于来了,她不知道隔壁床弃婴跑路了,看两个公安在病房里,还一脸好奇地问:“是不是领导过来慰问了?是送了什么东西吗?”
林慧憋笑,伤口疼,徐东升接着他老娘的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领导过来慰问,现在还没有带东西过来。我们家这么穷,又多了三张嘴巴,不知道能不能申请贫困户补贴。”
前段时间他们这里有一个什么贫困户补贴,徐母不清楚,也不知道公安不管这个事。她还真以为有戏,抓着女公安的手就跟她诉苦,连往上数八代贫农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两个公安挡不住徐母的纠缠,把婴儿留在医院,做完登记就跑去乡下找人了。
因为政策原因,被丢弃的女婴很多,要是找不到父母就得送到福利院。不过县福利院的补贴有限,财政紧张。
那个女公安未必是想为难他们,只是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林慧也觉得孩子可怜,但恕她只能顾得上自己这个小家。
徐东升冷哼一声,自己的孩子小小只,还要多费心看顾,谁有空白白帮人养啊,老子又不是没有女儿。
小老三正好又哼哼唧唧起来,他把女儿轻轻抱起来,神色温柔,“噢不哭不哭,我们家只要你一个女儿就好了。”
林慧在医院住了三天,没现有大出血的症状,孩子也正常。第四天早上,徐东升就打电话让牛二叔开拖拉机过来接人了。
他跟徐母先把东西都放上拖拉机,铺上褥子垫着,然后再抱着林慧上去坐。
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用包被给挡住阳光和风沙。
牛二叔眼热,“真好啊,一胎三个孩子,男娃女娃都齐全了。”
徐母嘴角就没下来过。
回到村口,拖拉机刚停下,一排小孩齐刷刷站在路边等着。
林慧想到明年这些孩子里面也有她的孩子,就觉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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