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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还是恶徒
魔法部带来的麻烦在圣诞节假期後逐渐多了起来。
无论是魔法部长,还是伏地魔,都不敢直接挑衅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但暗地里总是小动作不断,比如说散播一些关于格林德沃的风言风语。相对于其他巫师,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太过强大,他们尊敬之馀,多少会有些猜忌。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巫师联合会调查员向《预言家日报》的记者透露:“格林德沃想要的,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替人着想的家夥,如果你抽空回顾他发明的那些刑罚魔咒,就该明白这个人有多可怕。有很多话我不方便明说,但世人的确被他蒙蔽太久了。”
与此同时,有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寄信给《预言家日报》。随信附带了格林德沃在校期间的种种暴力行为,以及因此挨罚的记录。
舆论兴起,一时间,全魔法世界都在讨论格林德沃究竟是圣人,还是恶徒。不过,引爆这场舆论的中心人物却丝毫不在意,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更何况,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指着鼻子骂人。
事实上,这些舆论并没有让格林德沃失去学生的心。魔法史课上,甚至有胆大的学生就《预言家日报》的新闻向格林德沃提出质疑。
“先生,”阿米莉亚·博恩斯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
格林德沃平静地笑了笑,提各式各样的问题,似乎成了魔法史课的传统。他照例点头,示意学生发言。
“我最近读了《预言家日报》,”阿米莉亚·博恩斯说,“我不清楚您有没有读过,那上面有些关于您的新闻,”她皱起眉头,“不是太好的新闻。”
“你说得太委婉了,博恩斯小姐。”格林德沃笑着说,“我可是一个阴谋家——在贝蒂·斯基特口中。”
阿米莉亚·博恩斯涨红了脸。
“抱歉,先生,我没那样想。”她说,“我认为他们全是胡说八道,一个字母我都不会相信。或许那张报纸上面,只有单词是正确的。”
“感谢你的信任,”格林德沃说,“既然你不相信,那你有什麽问题呢?”
“我是想问您,先生,”阿米莉亚·博恩斯说,“为什麽您不反击呢?为什麽您要任由他们抹黑您?我听说,在上个星期的魔法史课上,有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向您提出了质疑。而您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并没有反驳她。”
“因为她在思考,博恩斯小姐。”格林德沃轻声笑道,“正如你今天的问题一样,布莱克小姐提出了质疑,是因为她不信任我,也不信任《预言家日报》。她可以选择课堂上一言不发,背地里散布谣言,可是她没有。她选择直面我。”他挥动魔杖,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从书桌的抽屉中飞出来,“这是她给我的报纸——可以看出来,她在提问前经过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挣扎。”
格林德沃让报纸悬在讲台上空,用魔杖指着上面的折痕。
“我并不是在自夸,先生们,小姐们。”格林德沃倚着讲台,漫不经心地说,“就算是你们的父母丶祖辈,在我面前都不能保证没有惧怕之心。但令我高兴的是,你们当中很多人敢于向更强大的力量质疑。比如博恩斯小姐,布莱克小姐……”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学生的脸,“这是一种美好的品质,这说明你们并不盲从,而是选择了思考。”
“我不会反驳《预言家日报》。不是因为我反驳不了,而是因为,我不愿浪费时间。”格林德沃束起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格林德沃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看着学生们近乎痴迷的注视。说服他人对格林德沃而言,素来轻而易举。结束课程,他立即返回校长室。
旋转楼梯带着他缓缓上升,校长室的大门敞开。邓布利多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眉头紧蹙地思索着事情。
“阿拉斯托在五分钟前来过。”邓布利多一见到他便说道,视线跟随他移动到办公桌前。福克斯在栖架上扇动翅膀,几根火红的羽毛飘落下来。格林德沃擡手拂去,拿起桌上的羊皮纸。
“福克斯什麽时候涅盘?”格林德沃问道,一边快速阅读羊皮纸上的内容。
“快了,就是这几天了。”邓布利多说,怜惜地望向福克斯,凤凰无精打采地叫了一声。“吉迪翁和费比安遭受袭击,费比安被一种动物严重咬伤,血流不止。”他说,蓝眸盛满忧愁,“他们在逃跑时曾求助偶遇的傲罗,但是对方没有出手。”
“确定是傲罗?”格林德沃问。
“确定是真身无疑,”邓布利多说,“那个傲罗给出的解释是,他有棘手的任务需要立刻处理。普威特夫妇已经前去傲罗办公室讨要说法了,但我怀疑他们此行将一无所获。”
“这麽说来,傲罗中也有了伏地魔的人。”格林德沃肯定地说。
“正是问题所在,”邓布利多说,“我们并不清楚哪一个是他的人。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部长恐怕已经选好站哪边了。”
“那就换个部长吧。”格林德沃随意说道。他把桌上的羊皮纸丢到壁炉里,盯着它燃烧殆尽。“尤金尼娅·詹肯斯性格软弱,容易摇摆不定。在战争时期,她那样的人无法胜任魔法部长一职。”
“倘若逼得太狠,她彻底投向伏地魔呢?”邓布利多担忧地问。
“她不会有作恶的胆子。”格林德沃讥笑出声,“她的脑子里塞满了曼德拉草,只要小心,别听到她脑袋里曼德拉草的哭声就行了。”他说完,自觉好笑,又开始笑个不停。福克斯瞥了他一眼,他从桌上的托盘中抓了一把方糖,丢进福克斯的食盘内。
本是恹恹的福克斯转过头,嫌弃地望着格林德沃。
“它的眼神是什麽意思?”格林德沃问,表情夸张地喊道,“它在嫌弃我吗?”
凤凰不会说话,但它和主人心意相通。邓布利多擡手摸了摸福克斯光秃秃的脑袋,取走它食盘中的方糖。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盖尔,福克斯不吃糖。”他笑着说。
格林德沃不满地嘟哝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福克斯不吃糖,但是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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