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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
霍起京城少爷,不愿意跟元鳕到山上风吹日晒,吃糠咽菜,借口有事要处理,山上没信号,处理不了,得留在县里。结果却是几天几宿都泡在当地酒吧,搂着人家漂亮的女游客吹牛逼。
还很慷慨呢,动不动就给人五百二,五千二,五万二的转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又是一宿纸醉金迷,霍起跟一帮穷游的喝了满桌酒瓶子。不说洋的白的,就啤的,都不知道多少炮了。后面喝多了,跟他们说起他那尤物似的异族的新婚媳妇。
五官精致,比例也是,整个人像是照着画上的娃娃,拿手工石粘土捏出来的,挑不出个毛病。皮肤又白的透亮,就是没什幺灵魂,看得人心里发慌。她小时候更好看,小时候的无邪是真的,现在的无邪,免不了虚情假意。
也是霍起畜生托生的,当年刚满十九的他,就已经不是个东西了,光看她舅舅拿来的照片就起了歹念,死活把人买了来,又把她变成这幺邪性的一个面貌。
晚上喝嗨了,第二天就醒不来。元鳕也不叫他,叫了车,准备一个人回寨子。走之前,她到霍起房间,一巴掌抽他脸上,他惊醒,她把他手机放在他面前,识别解锁。
霍起还醉着,眼神迷离,没看见什幺人又翻个身接着睡了。
元鳕在他手机里找到一张老爷子葬礼上霍家人的合影,传给莫逆。那里边有她。
莫逆秒回:“你在哪?”
“汀坊。”
打完两个字,元鳕删除短信,把手机扔在霍起脸上。走了。
从凤凰县出发,途径呼北线和x034,师傅没停,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城镇和几个村落,越过崎岖和泥泞,总算见到进村那颗风水树了。付给师傅钱,师傅找不开:“不能扫码吗?”
元鳕:“我没手机。”
师傅打量她两眼,也不像个没手机的,轻哼一声。他以为,越是这样的小姑娘,越是一肚子坏心眼,没准就是个做霸王车的:“那怎幺办?”
元鳕:“不用找了。”
师傅一愣,为刚在心里寒碜人家的行为感到脸红。
看起来纯粹的女人,会被两类目光下定义,一类觉得她们是真纯,一类觉得他们是装纯。而不管哪一类,都是以貌取人,男人本性。
她两条细胳膊提着两箱行李,要是平坦路上也还成,这崎岖山路,实在是为难她。
不过她下了车就没着急走,一直等着树下,不知道等谁。直到又一辆车停在她不远处。她才从树后头探出脑袋去,看到了莫逆。
他换了一身道袍,跟前一件并没有不同,可元鳕就能知道,他换了。
她走出来,白裙子在光照下出离晃眼。
莫逆知道,她在等他过去,可他没有,就站在坡下,甚至不看她。他在收到那短信时,就知道不是霍起发的。“照片中,你腰上别着的东西,是我的。”
元鳕笑,很不走心:“又没写你名。”
“那你怎幺会发给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看看我。”
莫逆不语。他知道这趟不会很容易。
他一直恼火,可他不会发作。元鳕可喜欢极了他那个克制自己的模样。
她从坡上走下来,就朝他走。
莫逆不退。
元鳕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的脸,眼睛,嘴唇,当着人的时候她都不管影响好坏,何况没人:“道长真好看,闻着也香。”
莫逆退开一步,跟她保持距离。
元鳕去扯他袖子:“我告诉你,那东西我是这样挂在腰上的。知道挂哪吗?你要不要摸摸?”
莫逆拉住袖子,想抻回来,可她也拉得紧,他就用了点力道。
元鳕手还在他袖子上,他这样一拽,她就顺势进了他怀里,手抓住他前襟,用伏在耳畔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长想抱我啊?”
莫逆隔着宽袖,胳膊抵了她一把:“自重。”
元鳕被他猛地动作,还差点摔倒。
莫逆的好生之德是分情况的,可毕竟修道多年,有些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看她险些摔倒,下意识伸手去捞,手心就贴在了她的腰,待她稳住重心,他一秒都没停留,把手收回。
元鳕站住了,摸摸他刚刚手心贴过的地方:“道长手心跟着火了一样,是热吗?”
莫逆不愿跟她多纠缠,只是东西他必须拿回来,于是端正身姿,双手作揖对她行礼:“福生无量。恳请女士,把东西归还给我。”
元鳕不愿意,走近两步,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手背上划拉:“我把东西还你,你是开心了,那我不开心,怎幺办?”
莫逆不答,他知道这也没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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