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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面露不屑,“可得了吧,有传言说那位将军此时下落不明,大概是已经隐居了。”
虞青染无声地笑了笑,心想,你说得不错,确实是隐居了,现在将军本人就在你旁边呢。
那人面色不虞,“是啊,朝廷还新委任了一个毫无才能的将军,比起顾将军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都接连打了好几场败仗了!晦气!”
旁人连忙制止:“这位兄台,有些话可不兴说啊,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你可是要遭大殃的!”
“我也知道,但为今之计,也只有那位顾将军出来才能灭掉那些胡人的破威风了……”
顾渊听着这些话,眉头紧皱,集市里的喧哗之声扰得他心绪烦乱。
虞青染看出来了,她默默垂眸,随便买了些菜,就打算回家。集市人群熙攘,顾渊虽有心事,但依旧习惯性地护住虞青染,以防她被人冲撞。
忽然一个人凑近了顾渊,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一封信悄悄到了顾渊的手中。
顾渊下意识接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消失在人群中,无处可觅。
顾渊将信悄悄放好,回到家后,径直奔向书房。虞青染把他的一切行动看在眼里,最终还是当做没看到。
书房里,顾渊看着熟悉的字迹,脸色沉沉,他铺开纸张,提笔不知在写着什么。
半晌后,看着写好的回信,他的眉头终于舒展。
将信放入袖兜里,从书房出来时,碰上了虞青染,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笑道:“我有事出去一趟,午膳一会儿回来准备。”
虞青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渊被她这么看得有些心虚,微微移开视线,喊了一声:“夫人?”
虞青染点点头,像是回过神来,“嗯,你忙去吧。”
之后的一连几日,顾渊都在神神秘秘地不知在忙活着些什么。虞青染看着,就觉得心有些堵,更是闷得慌。
她知道他要离开了,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终于,虞青染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走?”
她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知晓一切。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都知道了?”
虞青染嗤笑一声:“我不蠢。”
顾渊抓着她的手,咽下心中苦涩,勉强扯出一抹笑,“三日后。”
虞青染微微蹙眉,“时间这么紧?”
顾渊拿出离开京城时谢清安交给他的虎符,捏紧,“匈奴此次来势汹汹,江南虽暂时未被波及,但若是我放任不管,不出半月,整个大雍必定会被胡人的铁骑踏平!”
虞青染深吸一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眼圈泛红,她昂起了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去吧,我就在家里等你凯旋归来。”
顾渊重重地点头,随后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神色认真而又坚定,“定不会让夫人失望!等为夫驱逐外敌回来,再同夫人一起看尽世间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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