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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在湿漉漉的草原上,不管怎么躲避,毛发都会被打湿。而且随着进入丰收季中期,早晨的雾气和露水都深重了起来。
秋栗子到底没躲过发热。
最先发现的是黎,他很少睡熟,秋栗子的哼唧声刚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黑豹凑到小幼崽的身边,感受到了喷洒而出的炙热呼吸,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顾不得会惊醒秋言,他匆匆变成人形,将秋栗子从花豹的保护范围内捞出,抱在怀里仔细摸了摸爪垫和鼻头。
幼崽的体温本来就要比成年兽人高,这一发热,更是烫得厉害。
“怎么了?”秋言还有些迷茫,半坐起身看着黎。
“栗子生病了。”
黎声音紧绷,思绪飞速转动着,将秋栗子塞到变成人形的秋言怀里,“我去找猫知。”
“……好。”
回答的声音被快速掀起的风吹散,秋言小心地拢着秋栗子,低声喊着幼崽的名字。
跟他阿父一样很容易醒来的秋栗子,此时却没有什么动静,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间或响起几声难受的哼唧。
秋言抱着他坐到火堆边,重新升起火焰,将石锅放到火堆上,又削了些姜,随意切成小块丢进锅里一起煮着。
应该将保温杯带出来的。
秋言想。
这样的话,秋栗子就能立即喝到热水了。
水还没有烧开,黎就带着猫知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豹若和暗。
“秋言哥哥,先让我看看栗子。”
猫知变成人形跑到秋言面前,听到他的话,秋言松手将秋栗子放在自己腿上,猫知伸着小手检查着秋栗子的状态。
拥有幼崽这么久,秋言还是第一次经历孩子生病,他心跳得很快,但又像是隔了一层,全靠理智去遵循猫知的叮嘱。
猫知检查完秋栗子,在带来的兽皮袋里挑挑拣拣找了好几种药出来,让大人们将锅里煮着的姜汤水倒出来后,自己动手煎药。
“秋言哥哥,你和栗子都喝点姜汤水,这个能稍微缓和一下。”
余口惜口蠹口珈—
听见猫知的声音,秋言“嗯”了一声。
不等他动作,黎就端着两碗姜汤水到了他身边,“栗子给我,你先喝着。”
“哦,好。”
姜汤水煮的时间不够,里面只有淡淡的姜味,秋言一口气喝完之后,咬着姜片,侧头看黎给秋栗子喂水。
被这么折腾,秋栗子终于睁开了眼睛,“……阿父?”
黎哄他:“睡前忘了喂你水,现在喝点。”
秋栗子:“……?”
大脑都要成浆糊了,秋栗子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确实有些渴,就乖乖地凑到水碗边卷水喝。
他喝完水,很快就睡了。
豹若拉着暗在他们旁边坐下,说道:“应该没事,栗子精气神挺好的。”
第一次当阿爹阿父的两人抬头,看向他们的长辈。
暗也道:“能起来喝水就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先前站着没发现,这会儿坐下来一看,秋言的脸都是白的,也不怪猫知特意让秋言也喝点姜汤。就他那脆弱的身体素质,在凌晨里受一通吓,生病的概率直线上升。
豹若起身找了找,翻出他们家用来盖的兽皮毯,披在秋言的身上。
兽皮毯落在身上,忽然的暖和让秋言回神,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皮肤都是冰凉的,抿唇朝着豹若道了声谢。
豹若随手揉乱了秋言的头发,“你都喊我阿爹了,还谢什么谢。”
秋言抿唇,露出一点笑来。
猫知熬好药,从高处跳下来,说道:“现在给栗子喝一碗,天亮的时候应该就不热了,早餐再给他喝一碗,这两天别让他进草丛里玩就行了。”
秋言闻言松了口气,伸手抱住猫知:“辛苦你啦,等回去后,哥哥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猫知在确定秋栗子情况后就不紧张了,听到秋言这话,立即道:“那我想吃蜂蜜烤鸡。”
兽神节上吃到的蜂蜜烤鸡不是秋言做的,猫知跟秋栗子一样,对秋言有着浓厚的滤镜,就很想尝尝秋言做出来的蜂蜜烤鸡有多好吃。
秋言笑着允诺。
明天还要上路,猫知不能熬夜,他又交代了一遍后,被豹若和暗带回了崖的身边。
两人哄着生病中越发爱撒娇哼唧的秋栗子喝了药,秋言变成兽形侧躺在兽皮垫子上,可以浅眠的黎维持着人形,抱着秋栗子靠在他身上。
早晨。
秋言醒来时,正处于黎明前夕的黑暗。
深不见底的黑沉色彩使得他心情也是一沉,火堆里残留的火星让他回过神来,秋言扭着身子,放缓呼吸凑到秋栗子的身边,小幼崽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好似没了先前的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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