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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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人皮面具（第1页）

一直沉默观望的迎曦此时迅上前，走到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缊真面前。

只见她从袖袋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去瓶塞，倒出几滴淡黄色油脂状的液体于另一只手上，随后将瓶子塞好放回袖袋，接着开始用油脂涂抹双手。

经过几次接触，怀仁帝和陆弢都知晓她并非在做徒劳之事，鹤啸天与荣亲王虽不明其中缘由，但也并未出言打扰，众人皆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她将涂满油脂的双手伸向被制服的缊真道人的头面部。

缊真见她伸过来的手，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迎曦见状，心中的猜测愈得到证实。

“稳住。”她命令道。两名黑麒卫随即运起内力，封住了缊真的合谷穴。这一举动，使得原本还能左右扭动挣扎的缊真，上半身瞬间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偶一般，毫无气力。

随着他双肩的下垂，迎曦的双手也已触及到缊真道袍直领下方。她修长的手指张开，覆盖住脖颈处，从衣领上方开始，由下往上，从下颌顺着际线缓缓向上揉搓直至额头。缊真那泛红的双眼透过那冰冷的指缝，直直地凝视着面前这个沉默不语、双眸如古井般深邃沉静的少年。

起初，他并不明白这少年触摸他的用意，直到脖颈处开始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他也只当是此人摩擦皮肤所致。然而，当迎曦的双手离开脸部，脸部开始大面积出现灼热感，并且伴随着皮肤崩裂的感觉时，他才真正陷入了恐慌。

他的面具开始落了！

此时，迎曦已自湖边净手归来。黑麒卫适时趋前，恭敬奉上洁净面巾，供其揩手。

“多谢。”迎曦瞥了一眼这动作机敏的黑麒卫，道了句谢。

“小莫公子，此妖道面上蜕皮了。”荣亲王指着缊真，惊愕高呼。

迎曦边向众人趋近，边颔便说道：“在下先前在大人们身后仔细审视过此人，观其面容，并未察觉有易容之迹。然而一想到此人屡屡借除妖之名，欲伤及郡主。想来必定是与郡主有私怨，亦或对郡主起了不良之心。但其又一副全然不顾虑有朝一日与郡主当面时会被识破的模样。故而，在下便想着此人或是在面上嵌了副人皮，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才敢如此嚣张，肆无忌惮地针对郡主与娘娘。幸而临入京时，随手携了这化皮油，否则若欲观其真容，尚需费些周折。”

“小莫公子言下之意，是这道人戴着人皮面具？”怀仁帝沉凝问。

“回陛下，确是如此。而且，这面具制作时尚有余温。”迎曦面不改色缓声答道。

“此中何意？”荣亲王双眸微眯，话语间带着疑问。

“意即，此面具乃从活人面部强行剥取。”陆弢紧紧盯着地上的缊真，冷冽说道。

“噫吁！此獠果真是邪道妖人，今日我定要亲手将其正法……”话至中途，荣亲王撸起袖子，抬腿便欲上前。

鹤啸天骤然拉住他手腕，低声喝止：“稍安勿躁，待小莫公子言罢，陛下下令再行动手。”荣亲王这才撤回怒视鹤啸天的目光，猛地一挥衣袖，“暂且让你多活片刻！”

“通常而言，易容之术，多以五官、肤色及际线为依据进行变化。此方法虽简便，然极易被人识破。而此人所戴的人皮面具，其贴合度恰似原生。但仅靠贴合，尚难以达成现今这等改头换面的效果。此人尚将鼻翼加厚，双眼耳垂拉长，并以特殊之法致使眉毛、额头、鬓角等边缘毛全然无法再生，借此将整个际线向后推移，从而实现整脸与人皮面具紧密贴合的目的。若在下所料不错，此人面部边缘之皮肤应是被剥去，其目的便是将刚取下之人皮植于其面上。”迎曦以沉稳之语气道出这令人毛骨悚然之语。

众人闻此，心中骇然。尤其是怀仁帝，此人竟以如此悚然听闻之法取人皮以易容，而后伺机靠近皇室成员，再混进宫中，其中必定暗藏惊天阴谋。若其尚有同党，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混入了宫中，常人又当如何辨别。说不的如今宫中已潜藏了此人同党。

就在怀仁帝暗自思虑的时候。“陛下、诸位大人请看……”蹲于地上的迎曦，指着缊真的面部说道。

众人凑上前来，只见迎曦正从缊真脸上揭下一片片柔软的皮肤碎片。诚如她所言，缊真脸部自下颌起，有一圈宽约两寸、向脸部中央延展的崭新鲜红的伤口，环绕整个际线，观之令人悚惧。

“人皮初植时，此伤口仅一寸宽。待人皮开始适应面部皮肤，开始贴合生长时，先侵蚀原有皮肤，而后每日以秘药涂抹。加生长，此间产生的痛痒，以常人之意志力，实难承受。然若捱过此阶段，二人皮肤便可彻底融合生长。此后，面部彻底改变，既非受术者之貌，亦非被剥皮者之容，而是化为第三种面容。”迎曦略作停顿，继而解释道。“此易容之法，不仅手段残忍，且必须取十八岁以下青年男子或女子面部的整块皮肤，面部不得有伤口斑点，否则那作为养料的秘药，便会浸染成巨大斑块，故而失败。而且……”

“而且什么？”陆弢眼神冷冽，沉声问道。

迎曦举目环视众人一圈后，面色凝重地再次开口：“就目前在下所掌握的移植秘法来看，即便是最简单的将自身毛移植到自身，如此简易的手术都可能因排斥而失败，更遑论将整块面皮移植到他人面部。我虽未曾亲自施行，但昔日曾在南疆目睹，巫医以此法施救，一个被人熊撕裂了面部和胸部皮肤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用了整整十个敌对部落抓来的壮年男子的健康肌肤，才最终适应。所以，此道人如今的这副面容，必定是以无数人命为代价换来的！”迎曦美眸微眯，语气森寒地说道。

“你竟敢肆意残害我大衍子民？”话刚出口，鹤啸天怒不可遏的低吼便响了起来。迎曦循声望去，只见这位威震天下的大衍武将统帅双拳紧攥，死死地盯着地上被堵住喉咙的缊真。若不是顾及当前局势，他恐怕早已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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