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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我不……”
江然躲闪的目光在席秉渊身上闪烁着飘忽不定,他近乎癫狂地摇头,不断自言自语式地自我否定。
“不……”
而当他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目光触及到席秉渊衣服上沾染的一根白色的线头时,江然忽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反胃感。
他的双目在那一阵强烈的恶心的刺激下变得猩红。
下一秒,江然捂着嘴,头也不回地冲向卫生间,他一把甩上了卫生间的门,对着台盆吐了个天昏地暗。
但其实他今日也不过是和表妹喝了几口咖啡,吃了几口甜点,胃里基本上没有东西。
除了吐出几口酸水,他根本吐无可吐。
只有一阵火烧一般的辛辣酸涩从胃部一路攀缘到喉咙口,那一阵苦而酸的涩意令他头脑发胀。
干脆把胃也吐出来得了,江然苦中作乐地想,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席秉渊那个混蛋alpha的气。
席秉渊跟着江然来到了卫生间,他看着吐得天昏地暗的江然,不由得皱起眉。
恰逢江然寻着身后的声音抬了头,两人的视线短暂地在镜子中相接了一瞬。
“你怎么了?”
席秉渊神情严肃,他强硬地搀扶起江然一侧的手臂,把浑身无力地人支了起来。
江然脸色晦暗不明,意欲甩开席秉渊搀着他的手,但alpha的力道是此刻的他所完全无法比拟的,这力量悬殊的挣扎自然是失败了。
“……我不要你管……”
“……江然!”
看到江然脆弱苍白又仿佛自暴自弃的模样,席秉渊直觉江然的状态不对,他手上力道加重,不容置喙地把江然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你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席秉渊一手紧紧握着江然的腰,一手摸上他的额头:“去医院。”
江然用尽力气一把拍开席秉渊伸出来摸他额头的手,随后便无力地被席秉渊彻底钳制住,他在挣扎中冷笑:“我才不……你放开——”
席秉渊脸色难看地稍微放松手上的力道,防止江然在胡乱挣扎中伤到自己。
江然抓住机会从席秉渊的桎梏中脱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他在两眼发黑之中隐隐感觉鼻尖的伏特加味很浓。
忽然之间,除了那一阵伏特加的气味,他好像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一股强烈的眩晕席卷了江然的中枢神经。
他还没来得感到窒息就陷入了浅意识的深海。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感受到浑身骨骼与瓷砖相撞的那一阵刺痛。
更没有看到席秉渊那担忧的神情。
他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只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在下坠,下坠。
而上方,有没有光明?
他不知道。
只记得在意识消失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席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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