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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算恋爱了吗?】
我们闲聊着等着车来,到附近一个村子里闲逛了逛。在村里住几天,拍照或者写生,都是不错的选择,只是随便闲逛,就缺少点娱乐性了。
何博士一路走一路介绍:“其实附近可以逛的地方挺多的,就是很分散,需要安排用车。对了下午你们要是自己活动,我就去接个人,我从上海请了一位做创意菜的厨师过来,明天开始他给你们做饭,还有晚上我准备了一条船,在你们的小码头等着,你们什么时候想去岛上都可以。”
“岛?什么岛?”
“哦,湖中间有个岛,只有船能上去。”
“岛上有什么?”
“蚊子,还挺多的,多喷点驱蚊液吧。”他笑着说。
我们回到酒店,何博士去忙他的工作了,我的指纹果然可以畅行无阻。
我进了房门,门厅地上多了一个空酒瓶子,Steven还在书房,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开个会还要消耗一瓶酒。
我叫上他下去吃饭,酒店的午餐安排很简单,他也没要什么特殊照顾。
出了酒店的门,上次在酒吧里看到的人就跟在了我们身后,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看了Steven一眼,显然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寺院没什么变化,还是上次那个知客僧招呼了我们,说师父在工地忙着,让我们随意。
我们打了个招呼就到后院去了。
澄见的画室很简单,一间小房而已,正中悬挂一幅佛像,一个香炉,香灭灰冷。
我从香盒里取出三支香,澄见身上就经常有这种香的气味,我点燃供在了香炉里,看着白烟袅袅,檀香的气味慢慢散出,房间里似乎才有一点生气。
中间一个大木桌子,除了笔墨文房,大小碟子,就只有一个粗陶的大花瓶,插着几个莲蓬,瓶子里水干了,莲蓬也干巴巴折断了。
靠墙都是些简朴的木质家具,东西堆得乱七八糟,大多是国画画材,还有他刻章的工具,石料。
我在第一个柜子里翻了翻,大多是各色宣纸,扇面之类,有一些整张的水彩纸,不知放了多久,所幸没有脱胶,我摸了摸选了两张中纹棉浆纸裁了。
我又翻了翻装颜料的柜子,除了各种形态的成品颜料,还有各种他自己折腾着玩的原矿、溶剂和胶,看起来很像个化学实验柜,我打开下柜,里面有一些散乱的管装颜料,最后我看到一个黑色的便携金属水彩盒。
我打开,里面有一张自己做的色卡,一盒荷尔拜因的颜料块,我平时画花花草草玩的18色配色,一种都没错,群青还放了两块。
有人会帮我记住这些自己都记不住的小事,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Steven坐在桌子旁,无聊的翻着澄见的画稿,看见我发呆,过来看了一眼。
我们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所以没有注意,他接近的时候我闻到明显的酒气,我看了他一眼,看上去他还清醒。
我拿出那张色卡,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画,画上是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兰花,题着“何人多事带下山”。
我把画放到Steven手里,他看了一会儿,先皱了皱眉头,然后笑了。
我合上水彩盒,找了个画廊送的粗布挎包,把杂七杂八很多东西塞了进去。
绿树阴浓夏日长,我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画一小幅花花草草。
夏末的北方已经算凉爽,这边山里却还有些溽热。
比起恒温恒湿几乎感觉不到空气流动的室内,我更喜欢树荫下偶尔的微风,或者微风中花草的气味,还有热闹的蝉鸣。
画笔和色彩,对我来说都有点生疏,我努力忘了一切和技法相关的部分,只是捕捉着太阳落山前最后的温柔的光。
Steven出来,泡了一壶茶,坐在藤椅上无聊的弹着吉他。
他在pad上翻看着谱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琴弦,断断续续不成曲子。
“唱个歌吧。”我对着已经颜色混杂的调色盘,犹豫不决。
“我都忘了。”他抱着吉他低头沉吟了许久,“这个吧,ForeverYoung。”
他弹了一小段前奏,又停了下来,似乎在思索,然后重新开始,这一次他手指的记忆似乎苏醒了,旋律终于连贯了起来。
我放下画笔,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柔的划过。
他没有再看谱子,只是凭着记忆扫着弦,低沉的歌声从他唇间飘出,有几分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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