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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胜南喝进嘴里的可乐喷出来,花祈夏手忙脚乱给她找纸巾。
“Whatthef——”
盛修眼皮轻掀:“跟个花菜似的。”
Hadrian一噎,登时气得跳脚,手边碗碟震得清脆作响,盛修一脸漠然地别过脸,吐字:“丑。”
黎胜南在餐桌下捂着嘴咳得惊天动地,艰难对花祈夏:“夏夏,你,你哥哥好强……咳咳咳!”
花祈夏哭笑不得帮她拍着背,抬眼见Hadrian脸都要绿了,眼里迸溅的火星子直冲盛修:“Heyhey,you'vereallypissedmeoff~”
后者抬手夹了块鱼肉,不疾不徐用筷子剔起了鱼刺,任那暴躁的怒火撞上他的岿然不动,旋即“呲呲”
熄成白烟,仿佛扑簌簌洒落一地炭灰。
餐桌对面忽然响亮的一声嗤笑,燕度合上书本,眉骨上方被吊灯印得依稀发亮,周身没有那股强势的压迫感,反而显得漫不经心:“你话真多。”
他说这话时斜盯了Hadrian一眼,明显是对他说的,接着燕度抬手摆好了自己的筷子,说:“祈夏的信封是我和她一起看见的,哎,那谁,你不学法的吗,双方这在法律上叫共同共有,是不是。”
学法的盛修还没开口,学文的花祈夏想说话却被对面的谢共秋用摇头制止了。
她看见对方静静望着自己,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花祈夏不明所以地愣住,只见Hadrian已经抱起手臂,勾起的唇角边依稀带了点儿冷:“你确定?是‘双方’,而不是三方?”
他这么说着,戏谑的视线瞟向坐在另一端的乔星灿,乔星灿放下筷子回视,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抬起时已不再是花祈夏刚刚见过的失落委屈的模样——
他的皮肤太白了,以至于映衬得眼睑和眉窝都黑得有些尖锐。
“我找到信封,愿意给谁,就给谁。”
“Wow,这是你们又,啊嗯——‘优化’过了的规则?”
Hadrian哼笑,从四个人脸上挨个扫过,尤其在燕度之外的三人停留多了两秒,似乎Hadrian也想不通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人现在竟然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上,这简直比纯粹的冲突更有趣。
“优化。”
盛修像听他说了个笑话,“没记错的话这个词被提出来的时候,有些应该遵守规则出现的人——缺席,这也是一种单方面优化么。”
燕度翘起二郎腿倾身打了个响指,深深一点头侧盯住面色渐冷的Hadrian,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但黑幽的眼睛就没有任何情绪地注视着他。
“惩罚?”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共秋垂眸看着瓷白的圆碟,两个字被如沙粒般碾在舌尖,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Hadrian:“嗯哼?”
他轻轻敲击桌面,“我还没有接到来这里打扫卫生的计划变更通知。”
几个男人平行而峙的场面就这样如绷紧的弓弦般在餐桌上拉开,花祈夏在逼紧的空气中猛然惊醒——
这不是一场关于她信封归属权的分划,那似乎只是引发矛盾的借口——这是燕度、盛修他们对于搅弄浑水后隔岸观火的Hadrian一场警告性的“围剿”
。
难怪谢共秋示意她不要参与,花祈夏并不清楚游戏或者社会中是否需要Hadrian这样掀动死水的人,但她清楚,称王强悍的猛兽是不会允许有人在它们的领域线上时不时拱火戏弄。
不论是这其中的哪一位,对挑衅的行为忍到极限后所展露出的那一面都不会是温和大度的。
她背后莫名起了凉意,黎胜南也察觉到餐桌上一触即发的前兆,担忧地拉住陈聆枫和花祈夏,“他们要吵架吗。”
陈聆枫给黎胜南杯子里重新加满可乐,又转头对花祈夏:“祈夏,别理他们,吃饭。”
花祈夏做不到像黎胜南那样担忧又害怕地往嘴里塞米饭,她哥也压在那道穿刺空气的“弓弦”
上,她没办法不紧张,于是下意识看向在场男人中最为稳重成熟的闻人清和,仿佛他是这一群互啄的幼稚生里的大家长。
——谁让这battle的开端竟是她哥评判Hadrian发色难看,这说起来也委实有些荒诞。
她轻声地:“闻人先生……”
明明声音不大,但依然飘入在场几人的耳朵里,像闯入嶙峋岩石间的蒲公英,盛修话语中的锋芒一滞,谢共秋神情微顿,低头时眉宇间隐约染上懊恼。
“今天这菜不错。”
燕度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几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绿丝菜,看也不看放进嘴里——
下一秒猝不及防被辣得冷嘶起来,他的咳嗽声好像震碎了凝结的空气,Hadrian摊手做了个遗憾的表情,继而抬手一招笑着唤来服务生,得体温柔地请对方为他多添一份刀叉。
“我们当然不是来打扫卫生的,诸位。”
闻人清和托起酒杯,略微向上,磁性的嗓音中掺了些开玩笑的口吻,“我可付不起这样一个团队的清洁费,所以——”
他看向众人:“还是继续进行活动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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