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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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战争（第1页）

世界很大，容得下无数人，但也很小，要为活下去争个你死我活。

在这片战场上，浇灌的鲜血，将大地，染成褐色。天上的日月，似乎也被侵蚀，变得有些暗红。

士兵一批一批地投入到这犬牙交错的战壕中，用刀剑、枪戟，任何能杀人的武器，尽可能地造成伤害。

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正如他们对战争的无知。

在八王领中，刑罚最残忍不过是全家发配充军，在许多有心犯上作乱的人眼中，这个词并没有太多的威慑力，但当来到这战场上之后，再也无力悔过了。

……

在这场战争中，死亡，是件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事。一个人的精神和肉体，一次次地被撕裂，直至崩溃成原初的四气。

士兵们多是普通人，一旦来到这里，便再也没有任何可能离开，人世间最折磨的酷刑也不过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受到的攻击都在刺痛身心，但又无能为力。放下自己的武器，只能让这份痛苦来得更快、更猛烈，因这彼此伤害的，是无可阻拦的。

当在这场战争中待过半月，便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化为本所要对抗的敌人，倒也没有什么对错，只是生命渴望活下去的本能在驱使。

这之所以是一场战争，只是因为太久都是这样称呼的，其中的缘由，怕是难在说清了。

要为这再造个词，显得自作聪明，而不以战争为名义，谁又能担起这份“因果”。

什么样的事可以让无数的人一直不断地投身其中，如飞蛾扑火，没有人能想出一个更好的了。

这是一场没有军队，没有立场，没有目标的战争，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只会被告知“尽最大努力活下去吧”。然后，将面临被称为“傀”的敌人。

令人胆战心惊的是，人，会变成“傀”。因此，信任便无法出现在这里。

假使说，由人变为“傀”，是不那么突然或者迅速的变异，也许，还有可能让原本陌生的两个人结成暂时的同盟，而不至于让亲友反目，父子成仇。

其实，每个人的时间都不同，但无可避免的是，食物和水是稀少的，而且有着巨大风险。

植物的果实和动物的血肉，如果忽视它们变成“傀”的风险，那么，生存下去，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考究这战场上的生命是如何繁衍生息的，对于处在这里的人们，只能说是天方夜谭。与凡人有所区分的各种超凡力量，也无法违反世界的规则，在这里故作非为。

绝望和恐惧，无时无刻不在这片土地上笼罩，如同寸步不离的影子。但却没有所需的光明。

人，在这里是生存不下去的。生命，也都不被允许。于是乎，士兵和“傀”因为生存空间的狭小，便开始了这旷日持久的战争。

作为一个记录者，拥有着绝对的旁观者视角，以及没有任何倾向的看法，也不免要被这场战争所震撼。

为什么不放弃呢？“傀”是根本无法正面对抗的敌人，它们也知晓一个平常人所会知晓的一切，甚至还拥有着更加强大的生命力。

一个人，是完全没有可能正面击败一个“傀”的。而人们不能够团结起来，智慧，也不足以支撑人们去应对“傀”。

但是人，却一直都处于优势。

可能和这些人本来的选择有关系吧。一群在延续了几千年的制度下，竟然还敢于犯上作乱的人，本身可能就有这种不甘于屈居“命”之下的勇气。

战争开始在什么时候早已经不重要了，这世上也没有记载。可以肯定的是，已经很久了，久到无论在哪寻找答案，都是“向来如此”。

变成“傀”，是怎样的感受呢？是自身意识的消亡，也是本能彻底占据身躯的开始。人，之所以称之为，人，而非是特殊的一种动物，其本质就在于“人”清晰的自我意识和思维逻辑。

各种智慧生物又何尝不能称之为“人”呢。仅是会主动选择死亡，应该就足以把“人”和动物区分开了。

“傀”是无法繁衍的，准确地说，“傀”按照繁衍本能的驱使，最终诞下的孩子，不是“傀”。

因为“傀”是由生命在这片特殊的区域变成的一种状态。就像是把人的大脑移除，一个正常的人是无法再活下来的，但是他的身体却并未死去，还能够活动。

这样的一副躯体所诞下的子嗣，无论怎么看，也都是孽裔。

如果要试着将其带到人的世界中，教授其伦理道德，只能暴露出来其凶恶、残暴且强大的本性。

用善意和温和的手段来使一个天性可怖的生命成为一个温驯守礼的无牙仔。明明是天方夜谭，但却有不知所谓的，为以求得名利，行此荒谬之举。

正如在这场战争之中，摆不正自己位置的可笑者，用逃避这一最糟糕的选择，来获得一时的安全。

但这世上，从没有全无风险的选择。无论是否做出对应的选择，事情的发展，都是不会停止的河流。

当置身于战争中，便不存在可以奢望的无辜身份，只有一个叫作士兵的单位。只有死亡，能让这几无休止的战争停息，也惟有死亡，能让这战争一直延长。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已经不在重要了，当陷入这泥沼中，又有谁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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