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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还未睁开,先听得几声伸懒腰出的咕哝,待过了一会,燕贺来才睁眼看宝桂,眼中失了几分平日里的肃穆冷静,多的是几分柔和的化不开的太阳般的暖意缱绻。
若问她为何看的这么仔细,宝桂却是不想说的。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早啊,宝桂,”燕贺来在被子里滚了几圈,才从床上坐起来,黑色的头因这一滚又乱成了鸡窝。
宝桂看着觉得好笑,又不敢笑的太张扬,只转过身往卫生间走去,“早。”
燕贺来看了看时间,也不敢再赖床拖延,起身趿拉着拖鞋也和宝桂一个方向走去,拿了电动牙刷站在宝桂隔壁。
卫生间小小的镜子里正好装得下二人的身影,一高一低,做着一样的动作,颇有些趣味。
看着镜子,宝桂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漱了漱口,然后看向镜子里燕贺来那个方向。
“燕贺来,生日快乐。”
很不合时宜,好像又很合乎时宜。
燕贺来也漱了漱口,湿着的手将唇边的泡沫一并抹去后,才抬起头笑着答了她的话,“谢谢。”
终于不是小燕总,也不是燕总了。
二人洗漱完了之后,各自去换上今天的衣服。昨天晚上,燕贺来就已经当着宝桂的面拆了她送的礼物,今天她就将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并且因为她不常戴围巾,也不知道围法,所以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像一个脖子臃肿起来的姜饼人。
宝桂忍着笑,将她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重新帮她用正确的围法系了上去。大红色的围巾颇有些喜庆,又与她今天的棕色大衣很搭。
在她系围巾的间隙,燕贺来和宝桂说了一下今天的安排,“今天中午要去和朋友吃个饭,晚上再回家里吃饭。”
“嗯,”宝桂专心致志地围着围巾,只应了一声。由于两个人存在身高差,宝桂不得不踮着脚才能更好地系好围巾。
“那你中午要不要和我一块去?”燕贺来瞥见了她踮起的脚尖,特意弯了一下膝盖,好不至于太累。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的小动作都很好地瞒过了对方,其实一个都不。
宝桂佯作思考状。
而燕贺来看她这副模样,又接着解释道,“都是从前的同学,聊聊天什么的,你如果不愿意去,你可以和我妈妈待在家里,她很喜欢你,你们可以一块出去走走。”
“伯母很喜欢我?为什么?”宝桂弯下腰,弄了靴子的脚后跟,站直了之后才这样问她。
今天宝桂穿的很好看,但看起来有些单薄,燕贺来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掌心。见温度如常,她才笑了笑接着解释,“我妈妈喜欢你这种乖巧的孩子,因为我和哥哥都不让她省心。”
她今日确实很乖巧。一头秀扎了两条辫子垂在两边,各有一条红丝带缠绕其间,看起来很是可爱,像上学的时候,哪怕是逃课了班主任也会为她找借口的学霸型三好学生。
听了她的话,宝桂稍稍沉思了一会,“那你去吧,我留在家陪陪伯母。”
见她不愿意同去,燕贺来尊重她的意见,也不勉强她。二人一同下了一楼,各吃过早饭后就分开了。
宝桂留在燕宅里陪燕母说话聊天,燕父在后院的小池塘里钓鱼,凌晨到家的燕云来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而燕贺来则一个人出门参加所谓的同学聚会。
但是事实上,她连里面有谁都记不太清了,只约了一直还有联系的谢翎光在酒店门口碰面。等聚会结束,两个人就直接回燕宅给燕贺来过生。
但是真的会有人将同学聚会定在圣诞节当天吗?
看着街上一派浓浓的圣诞节气氛,燕贺来如此怀疑地想到,但是停下来看了看时间,她又加快了脚步。
因为订好的酒店离燕贺来家并不是很远,因此她是步行过去的。
燕贺来快步走到谢翎光跟前,“嘿。”
谢翎光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就穿这身?”
因为图方便,燕贺来今天就穿了一件紧身的毛衣,下摆塞在宽松的牛仔裤里头,外套一件棕色的风衣,以及出门前宝桂亲自围好的米色围巾。
很日常,又很能凸显她职场女性的气质。燕贺来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歪头问她,“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走吧。”
谢翎光跟在她身后,虽是严冬,她仍旧穿着单薄,礼服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香槟色的毛呢外套,微卷的棕色长如海藻般披在肩上,既知性又迷人。
“没什么,只是惊讶于这么多年你的风格一点没变过,”谢翎光笑了笑,高跟鞋稳稳落在酒店大厅的地板上,出清脆且并不烦人的声音。
“少损我了,”燕贺来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笑着回道,“进去吃个饭就回去吧,回我家再吃正餐。”
两个人一同走上了电梯,谢翎光按了三楼,挑了挑眉回道,“当然,你以为这是吃饭的地方?”
两个人往三楼处,高中时候的班长定好的包厢走去。燕贺来还在抬头一一将包厢号数过去,谢翎光已经推开了一扇包厢的门。
一瞬间,燕贺来的脑海里又涌现了从前跟在谢翎光大姐头身后的日子,呵……她说的对,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燕贺来笑了笑,也跟在谢翎光身后走进了包厢,迎来一阵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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