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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低头整理竹篓,袖口的瓷瓶轻晃,里面盛着新调的迷香,药力比小翠那夜更烈。他身着淡蓝罗裙,假髻斜插一支木簪,脸上薄施胭脂,掩去稜角,儼然一个柔弱的女药贩「李媚儿」。集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摊贩的吆喝与驴车的铃鐺交织,他佝着背,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过人群,指尖轻抚裙角,脑中闪过知府千金蕙娘的影子——十八岁,单纯貌美,正是他覬覦的猎物。他嘴角微扬,眼神闪过一丝贪婪,似已嗅到猎物的气息。
他在集市一角摆下摊子,竹篓里堆着几包草药,假意吆喝:「上好药材,养顏安神!」声音柔媚,压得低沉,带着几分女子的娇软。几个妇人围过来,他低头应对,笑得温婉。一个卖菜的老妇挑了包药材,嘮叨道:「这集市热闹,可惜没什么新鲜事瞧。」李玄眼珠一转,顺势笑道:「姐姐说得是,我昨儿听人聊起城里的美人,说什么好人家的小姐,总有些趣闻吧?」老妇呵呵一笑:「你是说知府的蕙娘吧?那可是个美人胚子,可惜深宅大院的,哪见得着!要说真风流,还得去醉月楼瞧红袖!」李玄手指轻攥罗裙,低声问:「红袖是谁?」老妇摆手道:「花魁一个,顺天府谁不晓得?昨儿她一曲舞罢,满堂男人连酒杯都忘了端!」
李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心跳微微加。他收了摊,换了身更细緻的罗裙,朝花街柳巷走去。醉月楼的红灯在暮色中摇曳,丝竹声从窗缝漏出,几个醉汉踉蹌进出。他隐于暗巷,目光锁定楼门。红袖从里面步出,緋红罗裙裹着细软的腰肢,步态摇曳如柳,薄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勾魂的眼。她的手指轻抚鬓,笑语嫣然,却带着一丝疏离,两个丫鬟跟在身旁,低声说笑。李玄的呼吸一滞,手不自觉按住瓷瓶,脑中轰然一响,低声道:「这女人……真要命。」她的风情像烈焰烧进他胸口,比小翠的单纯多了无尽诱惑,比蕙娘的传闻更教他血脉賁张。他定了定神,暗想:这红袖,不只要佔有,还得学她的举止,把「李媚儿」扮得滴水不漏。
他转身揉了揉假髻,盘算如何接近。红袖不是小翠那样的村姑,必定精明,硬闯花楼无异自投罗网。他摸了摸竹篓里的假药膏,用曼陀罗混了无害草药,偽装成美容秘方,指尖轻敲篓沿,眼神闪烁。他计划次日以女药贩身份送药上门,借美容话题混进红袖的闺房,细观她的举止,再伺机下手。他换上笑意,裙摆轻扫地面,步伐刻意学了三分红袖的摇曳,似在试演新角色。
可他未曾留意,巷口一抹青衣身影掠过。萧瑶站在他方才藏身处,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地上的一抹药粉。她蹲下身,指尖轻捻粉末,凑近鼻端细嗅,低声道:「还是这味曼陀罗。」她起身,环顾暗巷,目光锁定醉月楼的红灯,低语道:「这回,休想再逃。」刀鞘轻响,似在警告那未曾谋面的影子。集市的喧嚣渐隐,夜色笼罩花街,红袖的身影没入楼内,而李玄的脑中,已勾勒出她的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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