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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鄢谋划多年,谢观昀亦是如此,他谨慎地踩在权力的边线上,卧薪尝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争斗,要麽是他们反攻倒算,要麽是那些人斩草除根,所有人都知道那屠刀正横亘在颈上,只是不知要斩落的是谁的头颅,任谁也没法放下心来。
施施只是希望,在一切结束後李鄢能够不被仇怨的暗火吞噬,他才二十八岁,还有那样长的一生。
他还有她。
在扶风的日子过得极快,施施很快就将这里所有好玩的地方都转了一遍,食肆和书坊更是一家都不肯放过。
闲暇时她就在府里写文章,施施喜欢坐在庭院的树下写,写的时候念念有词,随扈们路过时常常会陪着她一起想,有时还要争吵起来。
这府里再也消停不下来,但李鄢却没说什麽。
毕竟相比白日的声响,施施还是在夜间更吵闹一些。
王府的隔音极好,但也经不住她一直哭,哭伤了嗓子不仅自己难受,而且肯定还要怨他,伊始时李鄢只能哄她,或是用亲吻封住她的唇。
後来他才发觉还有一种更简略的方式。
施施不喜欢,每次都推拒得厉害,她的唇舌滚烫,汁水丰盈得很,将那玉球取出时会有一种灼烧之感,热液顺着他的腕骨流淌,让他的手臂都透着甜香。
但她最讨厌的还是先前用过的玉器,每次一见到就要像小猫般炸毛。
镂空的暖玉内里既可以承上冰块,也可以灌满热水,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呈现,她都只能承受一半,再稍多半寸就要哭得厉害。
偶尔李鄢也会判断失误,得到那对铃铛时他从未想过会用上,只是随手放进了暗格里,施施摸到以後却很喜欢。
铃铛小巧精致,像核桃那般大。
她晃着他的手臂娇声说道:「用这个,不用那个。」
他眸色微暗,低声问询:「确定吗不能悔改。」
施施快活地点头应道:「好好好。」
然而刚刚入夜,她就开始哭,泪水像是永远也流不完,低哑的哀求声声入耳,李鄢却恍若未闻,只是温声说道:「先前说过,不能悔改。」
最後施施以丧权辱国的协议换回了先前的玉器,将这对铃铛永远地尘封起来。
想清楚後,她越来越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鄢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说道:「不是」
施施扁了扁嘴巴,把头埋进了锦被里,不肯理他。
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很重脸面不能逼得太狠,加之有她兄长的先例在前,他只能更谨慎待她。
李鄢隔着锦被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我马上出去,囡囡待会儿记得出来。」
施施扬了扬头,将他的手顶开,在锦被里闷声说道:「我就喜欢这样。」
她虽然这样说着,但听见门掩上的声响,立刻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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