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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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最坚实的后盾（第1页）

第八十四章

最坚实的后盾

正堂的布置同样简洁，一张方木桌，几把硬木椅，墙上挂着模糊的山水画，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空气中甚至带着淡淡的草药和皮革混合的味道，那是属于军旅和潜伏者的气息。

待沈若岚和亦无归落座，李牧屏退了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两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墨影卫垂手侍立在侧。

他亲自为二人斟上热茶，茶水是粗劣的茶叶，但水很热，在这微凉的夜里，带来暖意。

沈若岚捧着粗糙的茶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看向李牧那张写满风霜的脸，之前压抑的情绪再次涌动。

“李叔，”她轻声开口，“方才你说，你们是墨影卫，是父亲亲手组建的？”

李牧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缅怀：“是，少主。老将军深谋远虑，早在边关战事初露诡谲之时，便已着手秘密组建墨影卫。其初衷，便是为了应对不测，为沈家留下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秘辛。

“老将军从军中挑选绝对忠诚、身手不凡且心思缜密的将士，秘密训练。墨影卫不入军籍，不记档册，一切行动皆由老将军单线指挥。对外，我们或是寻常百姓，或是行商走卒，或是潜藏于各个角落的影子。”

沈若岚的心微微一颤。她从未听父亲或兄长提起过这支力量，可见其保密程度之高。

原来父亲早就预料到前路的艰险，早就为她铺设了后路吗？

“那……父亲和兄长他们……”沈若岚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几乎问不出口。那场惨烈的战役，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李牧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沉痛：“雁门关之役，太过惨烈，也太过突然。我等虽在暗处，但鞭长莫及……消息传来，已是……回天乏术。”

他顿了顿，仿佛要将那份痛苦压下：“老将军和少将军殉国后，我等便接到了最后的密令蛰伏。分散潜伏于京城及周边要地，不得暴露身份，不得轻举妄动，只待时机，护卫少主周全。”

“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都在京城？”沈若岚追问，目光扫过李牧，以及他身后那两名肃立的墨影卫，“你们是如何生存，如何隐藏的？”

李牧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坚韧：“老将军当年留下了一部分秘密的财源，支撑着墨影卫的基本运作。我等化整为零，各自经营着不同的营生作为掩护。有的开了杂货铺，有的在码头做力夫，有的混迹于市井，甚至还有人进入了某些府邸做了下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分散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平日里，我们收集情报，观察朝堂动向，留意各方势力的变化。虽然不能公开露面，但京城里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少主您相关的，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原来如此。

沈若岚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

她这些年在京城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却不知暗中一直有这样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她，保护着她。

“那贤王谋逆之事，你们……”

“我们早已察觉贤王异动，并收集了不少证据。”李牧沉声道，“只是当时少主您远在边关，我等不敢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反而将您置于险地。后来您回京，深陷漩涡，我等更是时刻戒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现身时机。”

他看向沈若岚，眼神中带着愧疚：“直到今日，鬼影楼倾巢而出，情势危急万分，属下才不得不暴露部分实力，前来护驾。请少主恕罪，若非万不得已，我等本该继续潜伏，成为您手中更隐秘的一张牌。”

沈若岚摇了摇头，眼中的水汽再次氤氲：“不，你们没有错。今日若非你们，后果不堪设想。你们辛苦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无比真诚。

这些年，他们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在黑暗中默默守护，这份忠诚，这份坚韧，让她动容，更让她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亦无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警惕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意。

沈家军的忠义，果然名不虚传。

沈若岚定了定神，目光变得清明而坚定：“墨影卫有多少人？如今分布如何？实力怎样？”

她必须尽快了解这支力量。

父亲留下的不仅仅是慰藉，更是希望和倚仗。

李牧似乎早料到她会问及此，回答得有条不紊：“墨影卫核心成员目前共有三百余人，分散在京畿及周边数个重要州府。人人皆可以一当十。外围，还有我们多年来培养和吸纳的各类眼线和协助人员，遍布三教九流，人数更多，消息渠道也更为广泛。”

三百核心，个个精锐，再加上庞大的外围网络……

沈若岚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这股力量，足以在关键时刻，改变很多事情！

“除了收集情报，你们是否还有其他的……能力？”她追问。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老将军当年布下的棋子，远不止于此。我们在工部、兵部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衙门，都安插了人手。此外，我们还掌握着几条秘密的商路，可以提供财力支持，也能在必要时，调动一些资源。”

沈若岚越听越是心惊，也越发钦佩父亲当年的深谋远虑。

这哪里仅仅是一支暗卫，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隐藏在黑暗中的王国！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牧，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日起，墨影卫不必再苦苦蛰伏。沈家需要你们，我也需要你们。”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墨影卫：“父亲和兄长的仇，沈家蒙受的冤屈，我沈若岚，定要一一讨还！朝堂险恶，江湖诡谲，前路必然充满荆棘，但我不再是一个人。有你们在，我便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李牧闻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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