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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染回神,但一下子没反应来他在说什么。
“手腕。”陆淮提醒。
她看了眼红肿的手腕,应该是扭伤了,感觉里面在疼。
“有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陆淮哼笑一声,“掐指一算,你今天会给那狗东西见面,专门来棒打鸳鸯的。”
知道他在阴阳怪气,时染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
方迟不喜欢陆淮,同样的陆淮也不喜欢他。
之前他们在一起,陆淮见过他两次,就直言觉得这人不行,趁着感情不深赶紧分手。
那会时染刚恋爱不久,方迟对她无微不至,只当陆淮和他磁场不和。
正好她也感觉到方迟每次见陆淮,都会有些没安全感,时染也就不常让两人遇到了。
时至今日,时染倒是没有后悔当初和方迟在一起,毕竟那会他是真心爱自已的。
只不过,这真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质,怪只怪自已太愚钝。
时染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一时有些沉默。
陆淮也没有再揭她伤口,一路送她回了松云居。
“你不是约了朋友?不用跟我进去了。”时染动了下手腕,还是很疼。
陆淮往房子那边看了一眼,里面有光亮,知道陆远舟在,他才没坚持跟过去。
“回去让小叔给你消消肿。”
时染点点头,下车往院子里走。
夏季的傍晚依旧闷热,热浪卷着裙边,却没能融化少女眼底的薄冰。
方迟说要纠缠一辈子,依照他的性格,这话肯定随便说着玩玩。
她的手握着门把,却迟迟没有拧开。
不知道过了多大会,门把动了一下,她赶紧松手。
门被从里面打开,屋内的凉气扑在脸上,让她心底的浮躁消散几分。
陆远舟穿了件普通的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高大的身影将她笼zhao,似是为她撑起一方天地。
时染抬眸,落入男人深邃的眸中,他也很高,比方迟身形要高大很多。
但却从不会在他眼底看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感觉。
面前的人是端方矜贵的世家贵公子,他虽冷淡疏离,却不会居高自傲。
只是如同冷月,让人仰望和心生向往。
“小叔。”她低声开口。
陆远舟垂眸看向她受伤的手腕,眸底深处微微染上几分晦暗。
刚刚收到陆淮的消息,说她到了家门口,手腕受了伤,怕她自已不上心,让陆远舟给她上药,见人迟迟没进来,以为是太难过,怕自已看到。
陆远舟专门来安慰她,只是自家小孩实在性格要强,所以委屈都自已忍着。
这可不是好习惯。
“外面热,进来我给你上药。”
时染乖乖跟在他身后,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他去拿药。
油腻的药油被男人大掌搓热,又动作小心地覆在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腕的上。
饶是如此,她还是疼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应该是扭着筋了,得顺过来。”
“有点疼,你稍微忍一忍。”他的嗓音比平日还要温柔。
温柔的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哄小孩子。
虽然手腕还是很疼,但这种被人小心疼爱的感觉,还是让时染有些失神。
她似喃喃自语:“小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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