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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药师也看出她似乎没有了家,流落在外。
这女子一直抓着他的衣袖,想必心中惊恐万分,黄药师想了想,未曾拂落她的手,带她去了客栈。
他特意喊来一个婆子,打算让人为她梳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谁知这姑娘却极为惊恐,不让外人靠近,只躲在黄药师身后,任黄药师如何说都摇着头不出来。
无法,黄药师只得让婆子去买身衣服,然后让这姑娘自己梳洗打扮。
黄药师的个性狂傲不羁、孤僻,更加离经叛道,且他天赋极高,无论文或武等皆轻易能学会,所以性情更是倨傲,眼高于顶,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瞧得上旁人。
他今日救人,也不过是心情好随手而为之,打算解了他人之困便转身就走。
可谁想,不过是转身随意看了一眼,黄药师要离去的脚步就那样停住,然后就被人抓住了袖子。
以他的武功,若是不想的话,谁能扯住他的衣袖。
而黄药师还极为爱干净,就更加不可能让一个看着手上染灰的人抓他衣服。
但眼下,这人却还是被他亲自带回了客栈。
黄药师坐在外面倒了杯茶,拿在手中却并未喝下去,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一时间脸上的表情难以解读。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黄药师抬头望去,随即眼神一顿,茶杯里的茶水猛地晃荡一瞬,继而茶杯被握紧。
原来他还是低估了这女子的容貌,不过是一身极为简单的青色衣裙,她穿起来却好似刚落于人世的仙子一般,不,怕是普通的仙子也没有她这般的相貌。
她合该是垂落九天的神女,这世人会为她的姿色疯狂的。月笙将发丝随意的绾在一侧,用青色的丝带束好,然后略带羞涩和无措地看向黄药师。
他伸手比划,向黄药师表示感谢。
黄药师早已准备了纸笔,道:可会写字?
月笙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于是一问一写,月笙编造了一出愁苦的身世,他现在无亲人更无家可归。
最后,月笙表示他能不能先跟着黄药师。
孤女那一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求让我跟着你,服侍你。
月笙面露哀求,扶着黄药师的手臂,身一起就要下跪。
黄药师略一用力,他便又坐回椅子上,你可以暂且跟着我。
月笙顿时面露笑容。
黄药师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眼神不禁闪了闪。
最近,江湖流传起《九阴真经》,这本秘籍乃是昔日黄裳所著,其中内容高深不已,更是天下武学总纲,包罗万象,如今江湖武林都打算争夺一番这《九阴真经》,必定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他黄药师也对《九阴真经》势在必得。
这紧要当口,他凑巧救下的一名女子竟有如此姿容,当真只是巧合吗?
倘若只是一个面貌普通或一般姿色的女子,黄药师都不会有所怀疑。
但黄药师也曾不着痕迹地按住月笙的脉搏试探,发现他确实毫无内力。
他还带她去看过大夫,嗓子也的确失声,是个哑巴。
或许当真是他想错了吧。
这天,黄药师带着月笙在小溪旁休息,黄药师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而月笙则是来到溪边,天气炎热,他出了一些汗,就双手捧起溪水擦擦脸,随即觉得不过瘾,干脆把鞋子脱掉,光着脚泡进水里,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溪水流淌,偶尔还有蜻蜓轻点水面。
突然一只漂亮的红蜻蜓落在了月笙的脚背上安静不动了。
月笙挑挑眉,起了一点坏心思,倏地把脚抬起来,水花四溅,一下子就把蜻蜓吓走了。
他刚想笑出声,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装哑巴,便张着嘴无声笑起,手也拨弄一下溪水,顺势很自然地转头看向黄药师。
然后月笙发现,原本正闭目眼神的黄药师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且还注视着他。
从月笙脱掉鞋子泡水,再到蜻蜓被吓走的过程,他似乎全都看在了眼里。
月笙弯起眉眼对着黄药师笑了笑。
黄药师看她明媚的神情,也不禁跟着一起勾起嘴角。
可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黄老邪,原来你在这里。
黄药师站起,迅速来到月笙身边,挡在他身前,看向来者道:洪七公。
他侧头,低声对月笙说:把鞋子穿好。
月笙点点头,却心道,这世上女子的脚是不能轻易让男人瞧去的,所以他让他穿好鞋子,那刚才你怎么不说,哼,男人啊。
(2)
看来你也是要往华山去啊,竟还带着什么人?洪七公只瞥见黄药师身后的青色衣裙,看来是位女子。
这女子是长什么模样他没有瞧见,不过黄药师居然会带着一个女子前往华山,还当真是意想不到。
洪七公哈哈笑道:黄药师,你与这位女子该不会是、你!
他想调侃黄药师,现在江湖武林谁人不知晓《九阴真经》的存在,以黄药师的性格,必然也是想要争夺一番的,而这条路正是通往华山,可没有想到似黄药师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关键时刻身边竟然会带着一名女子,他难道不觉得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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